這二隱劍法,戰狼臨陣雖然只能用其一,卻足夠把半瘋半癲的淵聲和林阡都壓制個大半。越打越是流暢,源于手感復蘇,透過半清半濁的劍意,仿佛還能看到出山前的那個自己……
然而,這一劍明明發揮得那樣出色,本該在實力相近的前提下對只懂用蠻力的淵聲和林阡都四兩撥千斤,為何此刻卻只殺退了淵聲一個?戰狼陡然發現,淵聲比想象中退得還遠,林阡卻原地不曾移動……
這,這是怎么回事!林阡的刀鋒上,為何燃起了“計都”劍法的熱意,與戰狼正在施展的“羅睺”劍法,既珠聯璧合共同蕩遠了淵聲,又在次次對沖之后,把戰狼的劍意侵蝕得越來越少……師父他老人家,何時竟收了林阡為徒?!
戰狼當然不知道,就在半刻以前,他親手把林阡送到山腰,臨時跟北冥老祖學會了幾招。那句話怎么說來著,魔不可怕,就怕魔會克魔之法!
曾幾何時,一直都說“戰狼是林阡克星”,今時今日,林阡和戰狼竟相互克制了起來,真是叫這里所有人都大呼新鮮、大開眼界。不過,半魔態的林阡,在掌握二隱劍法之后,綜合實力遠比戰狼高強,沒多久就輕輕松松占了上風。
風水輪流轉,此時換作戰狼心灰意冷、心亂如麻:他怎真的活了?還一次一次地死不了!難道真如仆散揆所說的那樣,他入了魔卻不能被我消滅,從而發生我最不愿看到的滄海橫流?作為推他入魔的始作俑者,我,要怎樣阻止將要由我而生的人間慘禍?然而,師父他為何也站在林阡那邊,甚至要教林阡劍法來對付我?難道在師門眼中,我已然比林阡還……他們真是糊涂之至!難道我就要這樣放棄?妥協?不可以,我才是正確的……我永遠都是正確的那一個。
耳邊傳來師父的聲音,不知是今是昔:“小段,正邪、黑白、善惡、神魔,都是一線之間,可以相互轉化,萬物沒有例外……即使運用渾濁的劍招,也該守著心中固有的清澈。”
這些年來,他一直很想反問師父:“既然一線之間、可以相互轉化;為何您明明認可寓清于濁,卻又要將清濁分得清楚明白?”
“父親,可否和我一樣?置身事外、隱匿世外?”猝不及防映入眼簾的那個女子,和師妹有著七成相近的面容,他心中一顫,意識到師父原來不是幻象,是剛剛到場并真實存在在戰局之側的,看來師父身邊的軒轅師弟也被勸到了對立面去了……
“不可能……”大圣山頂,懸殊的敵眾我寡和敵強我弱,戰狼卻偏執地將手中湛盧劍握得更緊,沒有正面回答段亦心,而只是冷笑對軒轅九燁嘲諷,“軒轅九燁,我和你不一樣。無論天命歸屬誰人,我都只是忠于王爺……舉大事,必慎其終始!”軒轅九燁微微一怔,清晨山頂春風涼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