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散揆劇烈地嘔吐著,滿頭虛汗聽他說完,恨恨地笑:“我來替你說吧,段煉,你就是想林阡死而已,殺他不僅是夙愿還是宿怨,是你重生之后的執念,三十年前那一戰淵聲入魔害你險些死無葬身之地,受盡苦楚,九死一生,你,你把對淵聲的恨都給了林阡了,說什么拯救天下蒼生,其實你對林阡有著徹骨私恨!”
戰狼被戳中心頭,不由得臉色一變:“隨你怎么猜測。仇視他又如何。”
“竟然這般無所謂?林阡以一日為限,你虧欠的是‘圣上’;你推動林阡入魔,靠的是‘玉紫煙’之死;你誆騙鳳簫吟,利用的是‘曹王’;你最終得手,陪葬的是‘千軍萬馬’。你啊,用盡黑暗之術,竟無半點怨悔嗎!”仆散揆看不得他這般草菅人命還毫無所謂。
“犧牲少數人能拯救無數人,何樂而不為。”戰狼捫心自問,確實沒有半點怨悔。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何人有權利決定他人生命?”仆散揆問。
“你仆散揆一世征戎,竟不懂弱肉強食。”戰狼微笑。
“為了保全所謂強者而不斷犧牲相對較弱的那些,最后你只會打著救世的旗號將世界毀滅!”仆散揆滿口是血,卻還據理力爭。
“滅世的那一位,已經被我殺了,我是降魔者,不是魔本身。”戰狼給他過氣支撐,但仍擲地有聲。
“細作首領,戰狼……”仆散揆在他懷中抬起臉來,奄奄一息,斷斷續續,“在地底久了,你還知道怎么在陽光下呼吸?”
“我向來是這樣,也不奢求你們理解。”戰狼聽懂嘲諷,冷厲一笑,“君子你們當,惡人我來做。”
“也罷,今日你既來了淮西,便為我輔助完顏宗浩……一邊繼續與宋廷且戰且和,一邊保護精銳安然地班師回朝吧。”仆散揆嘆了口氣。吐了...氣。吐了那么多血還頭痛如劈,他深切知道他自己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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