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戰狼一直都是一個打法,不管林阡能拼命戰到什么水平,戰狼都致力于鏟除林阡的全部記憶,包括本心、人性、良知、底線……
此刻林阡卻借酒在“渾噩”和“雜念”之間尋到夾縫生存的“空明”——這一生與誰對飲了千萬壇酒?新嶼,宋賢,鞍哥,爽哥,父親,柳大哥,風行,文暄,莫非,瀚抒,越野,辛前輩,逐浪,楚將軍,范遇,冷女王,孟嘗,陳兄,邪后,風師兄,魏謀,洛知焉,溪清,石硅,義斌,郝定,天驕,段女俠,郭師兄,和尚師父,趙西風,攬月公子,落秋,畢將軍,周將軍,趙擴,獨孤,宋恒,李貴……
山東,大理,廣南,淮南,江西,夔州,黔西,川東,川北,河東,隴右,臨安,隴南,每座城池,每個畫面,千杯不醉,豪情萬丈。
真巧,不久前在瞿塘單挑戰狼的那一戰,也是酒壺的碎裂把他心念周轉回來。這酒氣似乎可以凝聚自己散亂的神智,幫自己回憶起一瞬之前拋棄所有念頭潛心入刀的終極目的到底是什么。不再懷疑,不再游離,繼續強化他的上善若水亦如酒,推倒重來,臨陣改造,漸入佳境仍堅韌不改。雖早已戰成血人,卻渾然未覺痛楚,須臾不再停滯,一躍而上第七階,靜聽不聞水火風雷,熟視不睹山川乾坤。
這一戰中,林阡不知所以然卻知其然:酒這東西,似是能幫他逃過戰狼對他百分百的壓制,使他能夠在刀人合一時堅持“人駕馭刀”,如此,才能在戰狼突然推動他入魔時不受戰狼“刀駕馭人”的愿望支配,繼而以良知、人性、本心牢牢地恪守屬于他林阡的底線:“縱然只有入魔才能穩贏,我也萬萬不能入魔……”
第七階段漸次鞏固,林阡總算不再兇險,為求突破,決然去試“不入魔”前提下的更強一刀——在和尚和燕平生的幫助下林阡早已將飲恨刀法與洗髓經融合到近乎完美,即便是面對完顏永璉也不遑多讓,然而,此時明明還有氣力留存、心念也因酒不再迷失,卻還是被戰狼劍中梵音攪亂得很難施展完全——
意志未消失,卻仍舊模糊,第八階段“動如逞才,靜如遂意”遲遲不到,正常狀態的林阡看來只能停在這第七階段??蛇@一階的強度,還是只能守、最多持平、哪里拼得過戰狼?!
太強悍的敵人,飲恨刀三階必死無疑,四五階傷痕累累,六階處于下風,七階勉強平手,八階卻被壓得打不出和暗示入魔……“無論如何,不能入魔。不管現有的體力能打成怎樣,我都立足于‘不死、不敗’就是……”那時林阡只剩這一個潛意識。
那時的林阡相對于戰狼而言,就是剛出道時的林勝南之于黃鶴去,內力淺弱,特色受制,唯能憑著騰挪輾轉逃,靠著“零勝欲”拼死制衡。也罷,第七就第七吧!這體力能打成現在這般林阡已經很滿足……
戰狼豈可放過這絕無僅有的機會,狠毒劍招前仆后繼趕盡殺絕,只為害林阡的“物我兩忘”物極必反。但看林阡奄奄一息還保留著最后的底線,甚至嘴角還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戰狼深知此人萬分可惡和棘手:曹王傷重已然被迫離場,曹王府的旁人不可能一直跟林阡干耗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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