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事,便是任命術虎高琪為封冊使,前往川蜀正式給吳曦封爵。完顏璟告誡術虎高琪說:“卿喜歡讀書又懂事,蜀人也聽知你的盛名,不要因財物而動心,有失國家大體。”承諾術虎高琪出使歸來后會加封其為都統、號稱平南虎威將軍。
吳曦的叛宋給了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宋廷當頭一棒,也教完顏璟嘗到了這場泰和南征的甜頭,差點忘記了曹王和林阡給他帶來的所有不快。然而,親王百官們不可能允許他忘記,一如柏輕舟所料,就在這正月中旬,當...中旬,當環慶、平涼、河東、山東等地宋軍大盛的消息陸續傳到完顏璟耳畔,有關曹王的彈劾或讒言堪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期間還摻雜了紇石烈執中這種無用之人的搗亂,他竟寫奏折把楚州的久攻不下都歸咎于曹王了……
完顏璟不是個昏庸的帝王,看得出這些宵小出于一己之私逼著他自毀長城,原想著不予理會、苦笑置之、容后再議,孰料,先是有人把“曹王和林阡暗通款曲”舊事重提,剛被他以“楚風流難道白死了嗎”斥責著壓下去,很快又有言論冒頭“楚將軍之死極有可能是意外,環慶的得失都是曹王與林阡的約定做戲”,完顏璟強忍猜忌為曹王正名:“卿之所以妄語,就是因為環慶失陷?然而朕能理解,曹王他也不過是個平凡的父親……”
完顏璟覺得,楚風流不可能是被刻意犧牲的,卻又有人提醒完顏璟說:“圣上難道不記得楚王妃與林阡關系曖昧?”更有甚者說:“曹王口口聲聲要打死林阡,結果呢,把陛下的屏障全拆之后,他在隴南、大散關、萬州還是四處碰壁!一次是狀態不佳,次次都是?”完顏璟嘆了一聲,保持清醒:“曹王雖敗,戰狼還是比獨孤清絕、林阡強啊。隴南、大散關、萬州,都不必急于一時。”
“依臣之見,曹王的抱病有假,不過是回避著與林阡的正面交鋒罷了!”關心社稷的老臣義正言辭,“圣上,臣懷疑,曹王表面稱病,暗中正和林阡合作,意圖霸占隴蜀為王。不遠的將來,曹王府必定割據自立!”
“愛卿多心了!”完顏璟笑了,我剛見過吳曦的人,“曹王與林阡合作,置吳曦于何地!?”
“圣上,臣聽聞隴蜀軍中傳言,曹王‘策反吳曦’居功至偉,吳曦對曹王言聽計從……”哪壺不開提哪壺,“曹王連自己的暗衛都給了吳曦啊……”
完顏璟沒再說話,鐵青著臉讓一波又一波的老臣下去了。總算耳根清凈,思緒為何如此凌亂?心差點跳出嗓子眼的他,猛地就把桌子連帶桌上東西一起掀翻在地:居功至偉?誰是策反吳曦的居功至偉!曹王啊曹王,你是想和女婿一起當蜀王了是嗎!
環慶、平涼、河東匪類,星散不成氣候,說白了都是對大金的隔靴搔癢,失去了再打回來不就是了?這些年完顏璟都已經習慣了,可是,無法容忍已到嘴邊的川蜀肥鴨子居然被功高蓋主的曹王近水樓臺篡奪!完顏永璉,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確實都已經發生了或者即將發生!
這些日子以來,完顏璟一直著手給鄭王、鎬王平反,時不時就會想起在河東林阡手上所受的屈辱,一旦“曹王林阡勾結”的猜忌悉數歸來,便完全遮擋了“曹王林阡血拼”的真相,使完顏璟對完顏永璉重新拾起了過往的那種深惡痛絕。
“皇上……”仆從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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