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性不認輸的林阡,即使滿身是血也一直頑抗,一邊拼死抵御一邊尋思破局,一邊越打下去就越確定,戰狼具備一切栽贓嫁禍他的條件和動機!因為戰狼這些天來只在做一件事,逼他林阡入魔!是的,戰狼從出現以后就始終都在逼他入魔,為了要他萬劫不復,甚至可以不擇手段!其實這些日子以來,只要是打飲恨刀法,林阡都一直克制、收斂、生怕自己入魔禍害蒼生,可戰狼卻不惜一切代價,就像現在這樣,哪怕在必勝的情況下還要對著段亦心攻敵必救,只是為了逼他林阡盡快入魔回不了頭……
大奸似忠,大偽似真,曹王府里,竟存在著一個這樣的悖逆曹王原則、卻令曹王對他諸事都言聽計從的巧人!?
而林阡,一切卻都是推測,沒有直接證據指證,逆境之下,還不得不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傷得越來越重、上氣不接下氣的他,飲恨刀在梵音的干擾下極為困難才提得動,也曾想過平心靜氣等候戰狼的破綻出現,卻可惜戰狼的攻敵必救之計太毒辣,令他為了保右側段亦心性命而不得不被放空了左路防御,下一刻,想要守住心臟要害,竟然只能糊涂地跨級躍升……
“盟王……”段亦心被他保護得毫發無損、瞠目結舌,只因那時他雖然已身受重傷,渾噩間卻還寧可將她撲倒在地也要護妥她,同時他還不放棄地反手向著那勁敵揮刀……若干年前他在山東對付高手堂時也曾有類似的一幕,那時她只是個路人,嘆息說“即便戰到一身是血,也不想戰友或愛人受任何傷,那種威武不能屈的感覺,若豫王府有,豫王府又哪會走起下坡。”盟王,如昨般威武不能屈,而我,是戰友對嗎……
她畢竟豫王府第五,雖然傷病未愈,也看得出林阡被戰狼克制得死死,當他被打得滿船是血、想反擊只怕沒這么輕易,事已至此她豈能一直袖手,剛剛林阡的瞿塘之刀傳遞出什么她看得清楚,他懷刃浴血獨行于天地只求與萬物萬象絕對互信……“盟王……我便是同道,我永不負你。”此刻靠得這樣近,呼吸清晰可聽,段亦心忽然溫柔一笑,用力將林阡推到一邊,拾起他脫手落地的右手飲恨,沖著那泰山壓頂的血狼影亮刀!
“段女俠……”被飲恨短刀的寒芒驚呆了足足半刻的林阡,醒神時完全攔不住也追不上,那女子揮斬出一刀“松際微露月”幾乎為他拼命,緊接著,“天之道虛,地之道靜,虛則不屈,靜則不變!”直接施展出她的極限,漫天遍地雷輥電霍,威力雖不足以與戰狼匹敵,卻不知何故使戰狼愣了一愣,繼而幫林阡渡過了這絕命一擊……緩得一緩,林阡立即蓄力持刀追前續打,戰狼毫不遲疑一劍撇開段亦心,與林阡長刀“天下英雄如電抹”轟然相撞,險些將段林二人先后擊落江中。
危難關頭,林阡一手扶穩段亦心,一刀“兩山夾抱如門閥,一穴大風從中出”借勢沖灌,而段亦心也是調勻氣息、從容一刀“清溪深不測”掠陣,強強聯手,戰狼應變明顯不夠及時,被林阡識破這一劍中有一招倉促的“薄暮空潭曲,安禪制毒龍”。而這一招,明明是壓制入魔的……
戰狼此人,恐怕是他見過最無情的一個對手,所以才能在壓制入魔和推動入魔之間切換得游刃有余,試想,這種時而壓緊時而松弛,不就是一種變相的推動?壓制入魔代表善、佛,推動入魔代表惡、魔,切換游刃有余,那此人豈不可怕,可怕至極!
“段女俠,躲我身后去,不必……”林阡看見段亦心面色慘白,心知她前一刻才經脈逆行過,此時絕對不允許她再為自己冒險,打定主意,即刻上前要擋住所有攻殺,遇上個同樣倔強的段亦心,寧可為他犧牲怎可能讓開半步:“盟王,你受傷了,我來!”見此情景,戰狼神色難得地鐵青:“既是郎情妾意,那就攜手下地獄去。”整個劍鋒頓然充盈殺氣。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兇險時分猛然從峭壁上空沖下兩個身影,其中一個劍如飛龍直將戰狼之劍蕩偏,但教人無法喘息的是另一人卻刀似朔風驀地朝林阡段亦心砍來——
無疑,這兩人彼此不是戰友,而是一路互打著過來的,朔風刀的主人渾身濕漉當然是林阡夜半的手下敗將卿旭瑭,而另一個人……比見到信彈后本該來援的越風來得還快,卻是比誰都對戰狼迎刃而解,正是殘情劍主獨孤清絕!遠道而來的他雖然狀態不在最佳,但要打一個被林阡折耗過的戰狼當然能勢均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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