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天久不雨,江流日淺,金軍南渡的難度愈發(fā)降低。據(jù)此,趙淳的幕僚如趙萬年等人毫不停歇地修造武器,儲備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同期,徐轅收到林阡交代給他的為莫非平反的任務(wù),在盟軍中先行試探時卻遭到李思溫等紅襖寨將士的抵觸,為防軍心有變,只得暫時作罷。
十一月廿四,完顏匡率眾從安陽灘過江,遭遇南宋防灘弩手并射,金軍付出極大傷亡。惱羞成怒的完顏匡誓不回頭,殞身不恤,連環(huán)拔寨,最終強行攻破襄陽外城,包圍襄陽。彼時金軍總數(shù)已達二十萬,守城宋軍僅僅萬余,雖有威力巨大的新型火器霹靂炮為恃,但由于一則敵軍以多欺少、持續(xù)打擊,二則外援全遭阻滯、唯能坐吃山空,襄陽形勢危殆,難免軍心不穩(wěn)。
“人心不固,難以久守。”趙淳見狀,命人用土填塞城門,展示死守決心,與此同時,采納陳旭計策,擾敵以攻代守,“趁金軍新至、營壘未定,派兵攻擊襲擾。”廿五,徐轅率義軍六千余人劫燒金寨,迎見金軍在江岸上驅(qū)趕人畜,當即登岸迎戰(zhàn),救回百姓千余口。當夜,越風又以千人出南門劫寨。廿六,穆子滕、彭義斌往城西北江與金軍交戰(zhàn),大獲全勝更奪得數(shù)只金軍載糧米船。
進退兩難,完顏匡難免驚呼:“趙大嘍啰擺布得好,每出勇士,不知從何處出來,這城如何打得?!”
襄陽保衛(wèi)戰(zhàn)進展數(shù)日,教徐轅看見了什么叫勠力同心同仇敵愾,不管是姓旅、姓裴的官軍將領(lǐng),抑或姓廖、姓路的茶商義士,均與盟軍一樣出力良多、戰(zhàn)功累累。最令他感到吃驚的是,原來廿四那晚,小豫王曾是完顏匡的先鋒之一,由于正面渡江受阻、輾轉(zhuǎn)繞到側(cè)面,反而和二線的段亦心撞了個正著,那時他成功跋涉過一處守軍稀少的淺灘,對著尚存居民的宋寨勢如破竹,沒想到會重逢段亦心,怎能不覺雙喜臨門:“段姑姑,您還活著!?”
“小王爺,聽我一句,金宋之戰(zhàn),你我都別參與殺伐,好嗎!”身后的弱小,死去的吳越石磊夫婦,都驅(qū)使著段亦心擋在了陣前守護。
“段姑姑……”小豫王意料之外,刻不容緩,只得哀求,“姑姑,讓我立個戰(zhàn)功吧!我迫切需要這先登之功!”只要段亦心讓道,他或能趁虛而入,一舉奪下襄陽也說不定?!
“不行!!”段亦心斬釘截鐵提刀攜劍。
“我總以為,齊大人的心不向著我,司馬隆高風雷皆頭也不回,誰都不肯光耀我豫王府,可無論如何都還有你……”小豫王眸子里平添了一絲渾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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