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一戰開始,葉文暄夫婦便一直奔走于兩淮,致力于廟堂之高和江湖之遠的共融。成效顯著。不得不說兩淮地區的官軍雖然也有混吃等死的,但對義軍的態度從來都是歡迎、熱情、甚至聽令,東線的官軍義軍關系從一開始就不像西線那般波云詭譎、中線那般陌生隔閡。
“盟王,盟主……”身材高挑的冷飄零,也和葉文暄一樣令人很好辨認,她不經意間一回頭,恰好看到林阡吟兒一行三人,當即就飛身下船來迎他們。
葉文暄一喜轉頭,雖然沒離開他身旁老者,一顆心也眼看著是飛過來了。船頭老者本來還在說話,葉文暄低頭說了幾句,得他允許便立刻下來。文暄后面還跟了好些官將,他們一臉小弟癡迷狀,明顯是對林阡久仰大名。
“唉,原本可以憑楚州之戰成為兩淮民眾之信,誰料走火入魔,功名毀于一旦,實在可惜可嘆。”那老者轉身來,在船上與林阡遙遙相見,只是輕輕向他點了點頭,態度并不傲慢,語氣卻帶著苛責,正是水心先生葉適了。
“葉大人。”林阡當即向他見禮,吟兒一愣,嘀咕:“就知道和朱熹打對臺的人不會有好脾氣……”
“他沒說錯啊……”林阡趕緊按住吟兒頭,吟兒一臉堆笑:“葉老……”
林阡知道,這老學者說得一點都沒錯,但凡自己在兩淮民眾心里有一點威信,哪怕及得上三成像驍將們對他這樣,此刻淮民也不至于慌不迭地渡江而逃,而他只能任由著、確保著、遷就著他們逃,這五天來有些時候連勝仗都寧可舍棄了不打。
“據說畢再遇、趙淳和你一樣的戰法,寧可固守楚州、襄陽、和州,實行堅壁清野,卻是棄了清河、自焚樊城、一時難返。如此一來,我軍其實已經離第一道防線極遠。”葉適似乎不滿這種棄地保兵?
吟兒當即不偽裝,直接回應他:“葉老,地與人,誰重要?”
“自古立國,未嘗不有以處之也,無以處之,則地為棄地而國誰與共守?”葉適問,一直棄,一直棄,棄到無時,何處為國?而那時,人又何在,守何地。
吟兒還沒緩過神來,林阡已經明白他說什么,輕聲回答卻堅定:“葉大人,楚州、襄陽、和州,既然堅壁清野,便必死戰不退,第二道防線,是畢、趙兩位將軍和林阡的極限。”
“但愿你記得今晚這軍令狀了。”葉適這才露出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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