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可以從簡,場面不能?!避庌@九燁不可能讓步,一則為了不辱王爺面子,二則存心傷害林阡面子。他必須要讓盡可能多的人看見,林阡再蓋世無雙又如何?連妻子都被俘虜還強行嫁給了南宋叛將;他也要盡可能地讓王爺覺得,江山為聘,兵馬為禮,不算委屈公主。
而對林陌來說,這一切又是怎樣可笑?他終于要娶到年少時夢寐以求的女人,可卻是像今日這般身陷敵國、迫于壓力、無比抗拒卻禁不住要同意,毫不痛快,矛盾之至——他既不想與她再有任何瓜葛,又迫切想對她報父母之仇、解自身失路之恨!
得到林陌點頭的那一瞬,軒轅立即又在心底盤算,如果林阡前來搶婚,那會怎樣有趣地中伏?這場由軒轅九燁籌備的婚禮,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像當年洪瀚抒在隴右舉辦的那次好來好去。然而,林阡不搶則顏面無存,搶便一定尸骨無存……
林阡,阡陌之傷,你兇多吉少……軒轅九燁微笑,情知林阡騎虎難下,鳳簫吟這個棋子可真是完美得沒話說。
總算王爺肯了、林陌肯了,軒轅九燁隨王爺和凌大杰去獄中看鳳簫吟時,才發現他還有個硬骨頭沒啃。換往常任何時候,他對不肯服帖的棋子都不是扔棄就是強制,然而她偏偏是他軒轅九燁動不了的身份地位……
“什么妙計?還不如殺了我!我鳳簫吟,只嫁林阡一人!”吟兒怎可能愿意,但不忍心繼續傷害父親,只能回避他目光去看凌大杰,可就是凌大杰她也不能罵啊,悲從中來,卻反復告誡她自己:你與他們不能有情,不能有情,那便不要有情!硬起心腸,雖奄奄一息,卻破口大罵軒轅九燁:“鬼兮兮,你主子的麾下們,英雄全死在了林阡刀下,只剩你這等宵小雜碎……”
軒轅九燁自己倒無所謂,只怕王爺聞言受傷,于是當場將鳳簫吟毒啞,一時間她有任何話都說不出來了。
“公主既然不從,那暫時還是不放,只對外說她默認了。”軒轅九燁知道她不敢死,對完顏永璉繼續請示,“這毒維持時間不長,婚禮那日,再對她下一次?!?br>
完顏永璉輕輕扳正她的頭,迫她不得不正視自己,一字一頓,認真地說:“暮煙,父王這一生,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內不愧心,唯獨愧你,你二十五年都顛沛流離,最近又受了這般多的刑罰,你辜負父王,也是應當。”她哪里敢看他,怕被他深邃的眼眸一下就擊潰所有防線、情不自禁地去認這個她懂事起就在憧憬的父親;她卻連淚都不敢噙,怕被他看穿她其實只是假的狠心……于是教他看到,她眼中盡是陌生和繁復,不禁給了他的心重重一擊。
起身,嗟嘆,朝凌大杰說,加重了語氣:“雖情有可原,卻罪不可赦,便聽九燁的,婚期再出獄;禮成后,無論林阡是生是死,她和林陌都務必立刻送往延安府,死生不得與林阡再見。”
她心念一動卻無法說話,只能夠不作掩飾地,沖他和凌大杰滿懷仇恨和埋怨地瞪了一眼。她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看懂,這是在說,你們誰都管不住,我絕不會去延安府,死生都要賴在林阡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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