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的血暖了林阡的手,當她的知覺也漸漸地流失,才終于換回了林阡思緒的清楚和身體的變熱:“輕舟!”“主公不肯避箭,麾下只能效尤……”雖然隔著面紗,柏輕舟還是臉色慘白,眼看傷勢不能再耽誤。
“主公,您帶軍師先走!”赫品章遲了片刻才到,倉促間領的殿后兵馬也不夠多,仍然義無反顧和何慧如合力,給林阡擋住了黃鶴去的千余兵馬。
然而,戰至白熱,赫品章突然發現,黃鶴去不見了,黃鶴去自己已金蟬脫殼,只怕是親自率精銳去追殲主公去了!平素的主公和軍師,武功和智謀,怎會教人有絲毫擔心?但現如今……
“趕緊去找!主公和軍師!”赫品章前所未有的害怕。
現如今,主公武功混亂至極,軍師智謀力不從心,前方道險天地蒼茫,后有追兵緊咬不放,不經意間,便從山崖滾落下去,血腥留在這烽火戰路...烽火戰路。
柏輕舟哪里經得起這般折騰,失血過多眼看可能都不行了,介于瘋魔和清醒之間的林阡,自己肩上的箭還沒拔,根本沒內氣供她支撐,卻怎能見到她因為自己枉死,幽暗昏惑,四面殺機,盟軍難辨方位,他想著一人做事一人當,今次隆德之失該死的不是柏輕舟而是他,所以見她垂危毫不猶豫,直接放血給她續命。
柏輕舟向來戴面紗不愿見人,對此金宋蒙夏四國的見解都是“何人敢揭天命”,柏氏族人卻好像有其余說法,可性命之憂哪顧得了這么多?他趁著自己還沒暈趕緊將她的面紗一把拽去,極力地把他身上的血全往她口中送,明滅的天光下,隱約看到柏輕舟雖臉色蒼白勉強清醒,卻仍是掩不住的天姿掩藹、容顏絕世,恍然原來如此,難怪她要這般遮掩,若在才情之外教人看見但凡半點這仙圣姿容,都會被本就求才若渴的四國更加激烈地哄搶和買櫝還珠。
他原本更加自責,更加惱恨,覺得自己辜負了太多美好的人和事,忽然想到一點,又覺得很高興:好像放點血就可以清醒些不入魔了,放著放著,越來越清醒了,真的越來越清醒,原來可以這樣自救!太好了,原來可以通過加快放血來回避走火入魔!
越想越透徹,力竭昏過去。
“主公……”柏輕舟一直都極力保持清醒,看到他自己還受著傷卻不管不顧把血給她喝,一顆心怎可能不全系在他的身上,然而就在他昏死之際,幾步外卻傳步伐,算到那可能是黃鶴去的她,情知再難自保、已然決定殉節。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