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現在已經確定燕落秋并未設計三方互耗,那河東的戰事其實是兩組聯軍的明爭暗斗,分別是金軍與萬演、盟軍與燕落秋,先前一直平分秋色、雙方勝負難決,后來萬演出其不意、金軍占據主動,繼而燕落秋半道殺出、盟軍捉襟見肘,最終卻以燕落秋逼退萬演、使盟軍對金軍翻身而告終。
他適才只是出于道義原諒了她,忽然發覺自己才是那罪魁禍首、她對自己不僅沒傷害甚至有幫助……加上適才拒絕她他怕她此刻難堪,便向她致歉來完成此行:“我先前,誤會了你,給了你許多過分的指責,將你害得不安、痛苦、傷心,實在抱歉得很,盼你今后能夠……”
“不必抱歉。我做過的事,我都認,沒做過的,不需要不安。”她回眸一笑,恢復了素日的千嬌百媚,“小阡,誤會越多,指責越過分,不就越代表你看中我?我雖痛苦傷心,但只要冰釋前嫌,我便否極泰來,變得痛快高興。你呢,冰釋前嫌的此刻,是不是覺得有我比沒我好?帶上我遠勝過離開我?”
他愣得差點連步都走不動,這,這什么意思?他不是拒絕了她嗎,她不是被他說服了嗎?原來沒有嗎?!
“真是個榆木腦子。”她笑起來,趁他駐足發愣,手指滑到他的后腦,恣意撥弄他的頭發,“傻小子,莫再麻痹自己,趕緊開竅了吧。我難過的是,在那被你信任的最高興時候我都沒有得到過你的心,可我高興的是,偏是在被你放開手的最難過時候我得到了……”
他不知道她這段繞口的句子吟兒能不能說,但是她微微踮腳就能夠到的他的頭,吟兒一定夠不到。
因為完全沒有防御,這又一次攻擊突如其來、排山倒海,他險些被打懵,很快更發現了四周有異:“這……這不是出去的路?”
“不著急出去,我在給你看著局勢。金軍若敢打盟軍,五岳便會傾巢而出。”她完全不在乎他的“趕時間”,因為她是勝過棋諸葛的棋妖。
“胡鬧。”他怒從中來,實在沒想到,才相信了她沒騙自己,居然就被她騙過,雙眉一軒,冷冷道,“我該走了。”
“小阡,你可知,磧口的磧,還有另一個意思?”燕落秋微微一笑,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九曲黃河奔騰到此,與此地湫水河相遇、相撞,水急浪高,跌宕成天塹。但‘磧’之上,水流平緩,水面很寬,經行者可停泊而無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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