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綱大怒,本能驅使險些一巴掌掀到他臉上,被身后好遠的岳離發(fā)力按住,一瞬功夫,岳離已到他身后,低聲提醒:“王爺在此,不得造次?!?br>
完顏綱急忙縮手,無需岳離發(fā)話他也知道他剛失態(tài),趕緊回身對王爺半跪,恢復成一副乖巧神態(tài):“末將一時心急!還望王爺恕罪!”
在場數百人,沒一個有心看他表演,大部分心系著陳鑄忠奸。
“這件事,雖然可以解釋成宋軍陷害陳將軍,但從已有的證據看來,解釋成陳將軍是奸細更加說得通。”蒲察秉鉉是眼見為實,不像完顏綱那般為了冤枉陳鑄而冤枉,“日前我也親眼所見,陳將軍和那個死去的掩日過從甚密,不像單純地套話……”凌大杰蹙著眉,接著蒲察秉鉉的話講:“甚而至于,并不能解釋成林阡陷害。因為宋軍傷亡慘重,不是林阡做派,陳鑄,你說他為了陷害你而犧牲麾下,我不相信?!蓖蕉U月清則比較中肯地分析說:“陳將軍說寒澤葉喜歡冒險、不戰(zhàn)而退內有貓膩,然而寒澤葉代林阡坐鎮(zhèn)環(huán)慶,身為主帥,就不可能還是他平素先鋒的攻法,必然也會比往常穩(wěn)扎穩(wěn)打得多,缺少情報、小心為上、不戰(zhàn)而退是合情合理的,陳將軍真有可能是落遠空?!?br>
“徒禪將軍也會說,這環(huán)慶是寒澤葉代林阡坐鎮(zhèn),不是剛好證明了凌大人所說的,為什么宋軍為了陷害我不惜犧牲麾下?因為那是寒澤葉做的,寒澤葉本就不是林阡的做派,他比林阡為人歹毒多了……”陳鑄這些年的詭絕之名絕對不是白擔,事發(fā)后始終不曾自辯、一直處于弱勢遭受凌辱打擊,正是為了這一刻對著完顏永璉口舌恃強、身體示弱。但凡完顏永璉對他有一絲情意,看到他氣息奄奄也會心軟,再聽到這義正言辭一定會將他當眾釋放。
陳鑄這一番快速自辯,果然說得原本不相信他的凌大杰、蒲察秉鉉、徒禪月清也心服口服。
“那么,依著寒澤葉的做派,不是該更進一步,為你把戲演全套?”完顏綱卻也不是省油的燈,冷冷一笑,“落遠空被捕,海上升明月不會不動蕩。理應有一大批人撤退,為何寒澤葉那樣心狠手辣,卻沒給你將戲做完,送佛送到西?”
是的,不是林阡做派而是寒澤葉的,由于表面上飛鏢持有者是掩日、掩日死了這一脈僵硬了,海上升明月這幾日理應有一副亂局,務必演出一副若有若無的動蕩不安……林阡和吟兒來不及控制寒澤葉和楚風雪配合演出興隆山的一出出好戲,但不想再枉死任何人因此無論如何都要趕回控制他們接下來的戲。所幸,還來得及,差一步就能讓陳鑄死透的寒澤葉之手,被林阡按住一把拖了回去,送佛送到西的事終于沒發(fā)生。
“為何沒將戲做完,才是你該調查的,于你而言,似是而非,反而說明我未必是落遠空、你不能將我定罪,于我而言,似是而非,更像宋軍在陷害!還望王爺明察!”陳鑄當然不會覺得完顏綱有理,因為機會等同、疑點歸于他陳鑄所有,笑了一笑,繼續(xù)帶著渴求望向完顏永璉,“證據相互抵牾,不能僅憑口說、臆測,就坐實那些都是真的。”萬演站在一旁,忽然想到趙西風也說過類似的話,此刻置身金軍,雖然心滿意足,卻終究不能心安。
不知何故,完顏永璉卻到此刻還未開口,一雙眼古井無波地凝視著陳鑄,陳鑄前一刻還勝券在握,卻在接觸他這審視的目光時倏然心虛,緊接著一顆滾燙的心涼了半截,陳鑄多希望自己是誤讀了?王爺的神色為何是半信半疑?!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