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哭不出聲,她不顧形象蹲在原地,扼住自己早已腫痛的喉嚨。像行尸走肉一般,任由人潮在旁擁擠、流通、擁擠、流通,她的世界卻并沒有隨著他們的來去忽明忽暗,而是徹底地、再也沒有光芒……
好像聽到有人在喚她?不,不對,不會有人再喚她玉兒了,沒有了。她像跌進越來越深的洞窟,無法思想,無法呼吸,無法再看再聽。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有一縷微光悄悄在側點亮,那火折子擦起來的時候有個很刺鼻卻好聞的味道,昔年,即使在狼群里她也不再害怕,因為這火折子,是獨孤哥哥擦起的,他說什么都是對的:“傻玉兒,狼怕火啊,將來我若不在你身邊,你可要記得?!薄安挪灰浀茫毠赂绺鐣恢痹谖疑磉叺?!”
驀地驚醒,掛著淚痕慌不迭地循著氣味而看,那還是幻象嗎,或是夢境嗎?還是說正是這一縷光,將獨孤哥哥的生命延長?
“玉兒,總算聽見了,總算清醒了。”他微笑著,收起火折,“我剛上橋,想去冰河,不想,竟擦身錯過了嗎。”
動作還未做完,身影似要飄走,她大驚失色,忍不住沖前半步,將他抱緊,死死不放,那一刻,封藏了多年的深情終于噴發,放肆燃燒唯恐來不及:“獨孤哥哥!別走!已經二十年,不要再錯過!”
他一動不動,形同僵硬,她喃喃自語,肝腸寸斷:“可惜,可惜還沒有雪,不能陪獨孤哥哥賞……”她心知肚明,這是他的魂魄最后一次來找她,然而天公不作美,天氣已漸漸回暖,再往后便連冰河都會消失了,一時心折,唯余淚千行。
“不急,說過還有幾十年,直到百年——現在才剛剛開始啊。”他笑嘆一聲,摸了摸她的頭,就像年少時一樣。
“獨孤哥哥……”她因這句話而停止了抽泣,詫異、驚呆、期待、喜悅地松開他的身體,愣愣地抬頭望他,沒錯,懷抱是溫熱的,面容是憔悴的,衣衫,應該是和旁人借的,他輕咳了一聲,站不太穩,顯然傷勢很重,連影子也透露出他的蹣跚,影子,影子,他原是有影子的??!之所以適才動作僵硬,只因為他在她面前向來服服帖帖……
“不是夢,不是幻象嗎!獨孤哥哥你還活著,還活著!活著??!”她瘋了一樣搖晃他,破涕為笑,喜欲狂。
“是啊,我是想赴玉兒的約,路過這里看到這老嫗,想起還落了個東西得跟她取,便耽誤了。”他實話實說,表面平靜,內在卻因為關系復原而比她激動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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