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兒忽然有些站不穩(wěn):“族長,兇徒?你說的,莫不是那個名叫紀景的高手,殺了你們丞相的父親那天?”
老侍衛(wèi)點頭:“是啊,就是那一天的事,轉(zhuǎn)眼這么多年了,唉。”
“那個路人,姓甚名誰?”吟兒知道,師父被仇恨蒙蔽雙眼時,很可能殺錯過不止一個人,只是師父沒提、甚至沒發(fā)現(xiàn)。胡弄玉出生前后,師父殺了冷奎,胡弄玉四歲左右,師父殺了胡蟏,也是那一天里,師父還殺過個圍觀的無辜……每一個,現(xiàn)在回想起來,竟都是誤殺……
那無辜對于師父來說,完全沒印象,對于無影派來說,只是個路人,那天在偌大的東山國里,沒有別的消息會比胡蟏被殺更令天地變色,可是對于那個人的親人,卻是一輩子的刻骨銘心。忘川水事件,果然有第三個嫌疑犯。可茫茫人海,又會是誰?
“我不知他姓甚名誰。”夜深人靜,老侍衛(wèi)坐在臺階敘述,有種白頭宮女在、閑坐說玄宗的感覺,回憶時,松弛的臉上肌肉還在輕微顫,“人群散開,全都朝族長的方向奔去了,我就在那呆呆地看著角落里的他們,有個男孩子、還有個大肚子的女人、還有個哭得厲害的中年男人,應該是死去男人的弟兄吧。那男人血肉模糊、死得很慘……”
吟兒鼻子一酸,替紀景...,替紀景承受著良心的譴責:“冤冤相報何時了。殺人的是熱血沸騰了,被殺者的親人們該如何生活。”一步步離開那抬頭望天的老侍衛(wèi),吟兒心中不停地拷問著自己,如果抓到這個忘川水的真兇,怎么辦,要不要同他繼續(xù)糾纏下去?
“冷女王的五大侍衛(wèi),有誰是這樣的特征?”與她并肩同行的金陵,回屋后冷靜地關(guān)上門,忽問。
吟兒一驚:其實不是茫茫人海。忘川水不是每個人都能接近的,首先他要獲得冷飄零的信賴才行。二十年前的男孩,二十年后的青年,有弟弟或妹妹,有叔叔或者伯伯——汪道通和胡未滅皆是老者,殷氏兄弟同齡,疑犯姓名已經(jīng)呼之欲出……
“叔父!父親、母親、哥哥、妹妹都已離我而去,您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啊……”那天,那個人抱著韓百川的尸體痛哭流涕,竟原來是做戲嗎?做戲,卻不得不、也不小心暴露身世。
“可是,為什么他要害師嫂?”吟兒不懂他用忘川水殺人的動機。
“我們一直都覺得下毒是有意嫁禍女王。可如果下毒跟政變沒關(guān)系呢?他用忘川水報仇,可能只是認為忘川水最厲害,最能致命,并沒有想到存心嫁禍。”金陵推測,“因為他不甚追求毒術(shù),所以才有這樣的錯覺——哪怕是雙生子,忘川水也比寒徹之毒更令仇人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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