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胡弄玉才邁開一步,便被另一個人推開,那是因為看不起她,還是為了向她致歉,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個人的武功,與她一脈相承,只攻不守。
那人沒有像她一樣手扣暗器毒藥,所以能夠比她更快地抱住魏南窗身體,那人大吼一聲帶著全身氣力,實則不是去攻,不是去擋,而是去、比敵人更決絕地同歸于盡,瞬間而已,魏南窗被他撲著掉下這懸崖,木匣也緊隨一起落入山底,最先被放出的寒毒只剩粉末在半山飄蕩。
一陣死寂……方才目光匯集的崖邊空空蕩蕩,陡然之間,爆發出素琴和胡弄玉的哭喊:“南窗!”“胡叔叔!”她們的哭聲中,還摻雜著胡中原適才的大吼回蕩:“我族圣物豈容金人染指!”
無影派尚處震驚之中,金軍失去圣物大勢已去,除卻一些貪生怕死之輩束手就擒,其余都接連從魏南窗掉落之處跳下。為國犧牲之血性,絲毫不遜于宋人。
對于金人來說,此刻跳崖是唯一生路,抑或比較尊嚴的死法。而無論是情之所至,還是圣物要緊,抑或追逐兇徒,這懸崖上宋人但凡武功高手,都毫不猶豫摸索著向下探尋。
卻道是無巧不成書,那懸崖正下方的某個位置剛好構造特殊、延伸出剛好只容兩三人站立的寬度,方能保住魏南窗和胡中原的性命。
不,應該說是留了他們全尸。
適才漫天飄蕩的至寒之毒,已經宣判了他們不可能活。
而當站在那狹窄的幾乎不能為人發現的平臺時、再往旁邊細看,才會驚訝于此地別有洞天,也許是金人命不該絕,剛剛跟著跳崖殉國的他們,到這里就沒有蹤影,顯然是直接穿過這山洞逃走。林阡點頭示意并說了一聲“小心”,浪蕩子、映人連同剛到的戴琛等人盡數追去。
林阡站在洞口耽誤片刻,只因胡中原還未死透,此刻胡弄玉抱起他時,竟不管自己也會染毒,哀聲道:“胡叔叔!”她雖對他頤指氣使慣了,卻也真對他倚若長城。
“丞相,別再感情用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胡中原強撐著一口氣,一雙眼盯緊了林阡,同時對胡弄玉說,一字一頓,“記住,別讓人看輕了胡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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