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個人的女兒。”素琴沒有直接回答,卻其實宣判了死刑。
“可我也是你的女兒!”弄玉厲聲喝斷,語帶兇惡卻滿面潸然。
“不,無影派與我不共戴天,我背井離鄉(xiāng)、隱姓埋名、嫁給你父親的第一刻,就是為了向他復(fù)仇。”素琴憶起往事,憶起使命,終于心緒有些恢復(fù),冷靜地述說前塵往事。
“所以,這個人才是真愛,父親是仇人,那我是什么,為什么要有我?!”弄玉慘聲逼問,用不著得到答案,一邊問一邊和鳳鳴一樣地悲笑起來。
“沒有你,我怎能活下來,等南窗救我走出去。”母親沉痛的臉上終于有了微笑,卻不是為弄玉,而是為“南窗”,那個她此刻能緊緊依偎的男人。而那時候令父親以為她痛改前非、逃亡日子里寄寓全部希望的小生命,其實只不過是她的一件工具而已,一件毫無感情毫無價值的物品。
“終究你沒有走出去,而我,不該出生的出生了,卻成為人人辱罵的廢物,這一生受盡挫折與背叛、必須要靠無窮的面具才茍活于世。”弄玉絕望地站起身來,“知我如此,不如無生?知我如此,不如無生!”
獨孤,從未見過玉兒那種表情,一時間根本不知怎樣安慰,只是反復(fù)琢磨那句知我如此,不如無生,怎竟有些輕生意味?玉兒,對不起,我不曾想我的不告而別,竟也成了你逆境里的又一重負!
說時遲,那時快,趁著重情之人還沉浸在悲慟之中,有個無情人一把搶過胡弄玉身邊木匣,甫一得手驀地強拉妻子奪門而去。一聲哨響,金人們知道成事,不再戀戰(zhàn),紛紛按原路線撤離,途中卻留下或冒出一些爪牙,殿后以及擾亂。
盟軍原是抱定決心不讓金人染指圣物,見得這一幕幕身世之傷都難免神傷,哪料得那個罪魁禍首魏南窗竟連親生女兒的尸首都不要直接搶走寒毒逃跑,林阡知道獨孤和弄玉失手情有可原,但也必須趕緊發(fā)號施令“追”,緩得一緩,卻看他還沒下令就沖出去的吟兒倚門停下,林阡頓時覺察出了端倪:“吟兒留下。”
吟兒火毒復(fù)發(fā),哪怕真龍膽在這里也沒用,還需要另外兩樣?xùn)|西才能煉藥,而現(xiàn)在他們還得去追回真龍膽,任重而道遠,他不能讓吟兒再操勞:“好好休息。”
那時獨孤、胡弄玉、浪蕩子等人皆已追出,林阡看此地金兵爪牙總有殘存,明的不少暗的更加難計,便囑咐道:“風(fēng)行和陵兒一并留下,看護民眾、傷病與囚犯。其余人等,都去與我追回圣物。”留此掃尾的戴琛以及丞相府兵將全然應(yīng)允。“戴前輩,在那之前,還請先幫丞相做一件事。”林阡說,戴琛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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