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傾竹上雪,山對酒邊人。”男子應是有感而發,卻是遲了大半刻才脫口而出。
她看著那男子,第一感卻是一句“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一時間驚喜、詫異、懷疑、猶豫,全然沖上心頭,那個明媚照人、殺伐決斷的胡丞相竟是遲遲拉不回來,只能傻愣愣地僵在原地,又變成了回憶里笨笨傻傻的玉兒。
男子佇立橋尾約有片刻工夫,過程中也是一直凝視著她,未敢移開一次視線,忽然他走上幾步,看得更近,也看得更細,然而距離最近時,卻是擦身錯過時,她一直安靜站在那里,好像在等待審判,到那人離開的交睫間,突然整個心的喜悅都燃盡、化成絕望心死,但卻又在心完全涼徹的瞬間,那人對她露出一笑,親切,陽光,暌違已久,如沐春風……
這笑容在她眼前停滯了足足半晌,使她短暫忘記了一切,政變、搜捕、籌謀、勾心斗角?都不重要。就算只當那人是獨孤哥哥的替身也好,也好,讓我還能保留著內心深處的一分美好。二十年了,縱使玉兒也想不到,獨孤哥哥現在會是什么容貌。
不對,為什么他會露出這種意味不明的笑容?那并不是過路人看見美麗女子的正常反應,并不是從前路過胡弄玉身邊的陌路人、對眼前美景報以感激之情的笑,而是,洞悉、放心、欣慰、難掩激動的笑……
她終于覺察出不對勁時,卻為時已晚,再轉身去尋,那人已消失在人海。
胡弄玉悵然若失,難以置信,也無法理解:“獨孤哥哥……”
村東,遠離熱鬧的人群,有個甚是僻靜的小酒坊。
童非凡幾乎每隔一個月,便會帶自己的兩三親信,到這里來買酒回家。
多事之秋,雖遲了一兩日,卻還是來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