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將話都轉達。”臨別前陸靜問,“盟王會遣何人去尋盟主?”
遣何人?當祁連山都已傾巢而出,全力以赴。盟軍這里,卻唯能有寥寥幾人,寥寥幾人里還包括了一個從祁連山來的紅櫻。
又有什么辦法,洪瀚抒留下的爛攤子還在,齊良臣薛煥仍然隔三差五來犯。
好在腹背受敵的危機終于解除,是夜夜深人靜,林阡難得一次得空去看小牛犢,它精神很好地就在顧小玭懷里等他,看到他便高興地手舞足蹈起來。但當茵子和楊妙真都教它喊爹爹時,它愣是學不會,反而對著顧小玭三個一人叫了一聲娘,字正腔圓。清清楚楚。
換往常這種情境煞是好笑,這一刻給林阡聽見真是刺耳,一時之間無名火起,沖著這家伙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小牛犢啊一聲慘叫大哭,與此同時狠狠燙了他爹一手,在楊妙真顧小玭都色變詫異的目光里,林阡忍痛故作鎮定地收回手來,冷冷的表情極盡威嚴,好像在說,它活該。
但片刻之后,找個機會把顧小玭這幾個都支走,他看著可憐兮兮的小牛犢,又忽然覺得于心不忍。把它重新抱回懷里,嘆息,騙哄,“小山芋,對不起,爹是……太想你娘了。”
“哼……”小牛犢懶懶哼了一聲,毫不管他眼中噙淚,好像在說,你哪是想我娘,你是自己心里不爽。把氣撒我身上!
長嘆一聲,事實林阡心里也真是郁積:“爹竟捉襟見肘到這種地步,人手短缺,無一可去救你娘!”
便在這一瞬。帳外突然光線一變,竟似時間被人撥調,又像萬千幽靈駕到……詭譎方落,兇急又起,原還靜謐無風的秋夜,開始有風逐漸攢聚。少頃泥沙石走,繼而遍地漩渦。
簾帳一開一合之間,地上的土灰都彷如被置換了一層。來者是誰從排場看林阡早已心中有數——先于她行的萬千毒物,雖有大部分都看不見摸不著,卻有少許蟲獸露出了行跡。
“王竟忘了,魔門也有高手么。”一襲藍白,苗家女子,如昨不帶任何顰笑,氣質未改清雅絕俗。卻因暌違了五六年形貌大變,連林阡都被印象的落差驚了一驚,他竟忘記,慧如和聞因同齡,也該是十六歲上下了,還思維定勢想見到當年的幼女呢。
哪想到她如今已出落得苗條修長,與往日的小圣女判若兩人……林阡之所以醒悟過來并確定是她,除了言語舉止之外,還因她出現在眼前之際,身前身后都似輕籠了一層寒霧——那些都是毒物無疑。便是這層寒霧環繞,襯得慧如更為神秘朦朧,教任何人決不敢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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