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要往御花園的方向去,吟兒看這里哪兒都像花園,亭臺樓閣參差環抱,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心道那與漢人的宮殿比都不遜半分吧……
正自沉思,思緒卻驟然被打破,御花園就在十幾步之外,然而與花的淡淡清香同時傳來的,竟還有濃烈的酒氣和廝殺氣味——
好生奇怪,是誰人會在皇帝面前都能燃起火藥!
瀚抒一旦嗅出不對,立馬把吟兒拉到身后;侍衛們紛紛避讓,說不便再往前去;李德旺是陪他們一起來的,看了一眼就說,是鎮夷郡王在和皇上起爭執。
這鎮夷郡王李安全。和李純祐原是堂兄弟,輩分上,也都是李德旺的叔伯輩。
雖隔得較遠具體內容聽不太清,但李安全語氣比常人高了好幾度。很明顯是在發酒瘋。瀚抒何等高手,倒是聽得清清楚楚,李安全氣焰囂張,振振有詞:“我想襲爵不成,你將我廢成郡王!如今到好意思要我出財賣力!?”
李純祐扶住比自己年長將近十歲的兄長,忍氣道:“今夜朕已說得明明白白。這些物力,必須用作加強駐防!否則,如何應對今后的敵軍侵襲?!”
吟兒聽不懂西夏語言,十幾句話里,只聽出個“兀剌海城”的地名,想起瀚抒對自己也提起過,那地方北依陰山、南控河套,想來是瀚抒和李純祐所提中的重中之重。李純祐今夜設宴,有可能就是對這些王孫貴族施壓,當百姓無力承負國難,需要由他們出錢賣力。那些兵家必爭之地,只要戰備充足,敵人再強,也會不濟。
瀚抒從李安全的態度里卻聽出了強烈的抵觸,故而由衷地冷笑一聲,這群黨項族的地主,多年來一直安逸墮落,縱使鐵木真沒侵略過來,西夏國本身也早已腐朽,如今李純祐想亡羊補牢,李安全還在借故撒氣,說你憑什么從我的利益里扣?哼,不從你利益里扣,你們所有人的利益都玩完了還不自知!
便在那一刻,聽得李安全笑問一句:“必須加強駐防?如何應對侵襲?我沒聽錯吧!當初韃靼來時你怎么不打?當初你自己縮起來,現在要我們作賠?”
“郡王你醉了……”那時一個盛裝華服的貴族女子,到李安全身旁想將他勸住,吟兒細細打量那女子,雖不在妙齡卻風華絕代,語氣里有一股平靜卻懾服的能力。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