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這最后一根箭矢,這根楊鞍以命換來的箭矢,國安用看了一眼倒在一旁、幾近昏迷的楊鞍,視線漸漸模糊成血紅一片……該死的,頭上的血又在流下,流到了眼里妨礙視線……即便如此,哪怕瞎了,也要把這一箭射進梁宿星的軀殼
國安用咬緊牙關,架好神臂弓腳蹬上弦,全身力氣,由調軍嶺與箭桿峪的仇恨充蓄,被月觀峰今夜的情義與希望裹挾,開弩二百四十步……不...步……不,三百步綽綽有余
這一霎林阡雖然背對著一切看不到,可是在這臨危一刻、身后颶風已然掀起、堪稱泰山壓頂之勢他卻仍毫無懼色,反而嘴角露出一絲笑——
確實,完顏永璉高屋建瓴布局比他更高明,完顏永璉的麾下,新舊,老小,一應俱全,人才濟濟,不得不贊。
但是,完顏永璉的麾下,未必比他林阡的麾下們強——
金軍們當也很不幸地,遇上了山東義軍一個鼎盛的時代吧。
完顏永璉,讓來見證,我沒有重蹈你的覆轍,石硅一定會戰得很好,先前能做高風雷的克星,憑此戰也能對束乾坤翻盤;
同樣的,國安用也是我的希望,沒有。
是的,國安用是林阡的希望,這希望,可不是白當的。一聲激響,那一支帶血之箭,精準射中了梁宿星后背直灌前胸,霎時濺起的血揚到半空之高紛紛揚揚到處都是,梁宿星整個軀殼都因這強悍一擊劇烈反弓,便在這眨眼如攤爛泥坍塌在地,倒下后身體還在抽搐不停血繼續往外有力噴濺,不知情者,尚以為這箭是近距捅入
“四弟……”高風雷目睹著梁宿星痛苦死去的全過程而苦于無法動彈,待到這一刻與林阡終于能分開之時,淚水竟從眼角滑落,第一次沒有怒目而視,眼角眉間全然凄苦。
一瞬之后,高風雷臉上的凄苦全消失,轉為更加激烈的恨意我殺了你我殺不盡你們這群宋匪”話音剛落,殺氣更重與林阡相殺,悲憤之下,竟把林阡打退了數十步一直在頹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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