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黃摑阿魯答招安,只有我一個人動搖,弟兄們都堅守住了,打得那么好,幾年都沒教他們得逞……后來勝南和宋賢都了,和新嶼、二祖、安用、鞍兒一起,在沂蒙、青州、濰州和泰安,一場接一場地贏……”談孟亭老淚縱橫地敘說,楊鞍絕望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微光,好像認識他,好像這些事。
“可是后來,黃摑阿魯答他太陰毒,他離間分化,他把二祖和鞍兒分化了,把勝南和鞍兒離間了,他還想分化鞍兒和安用,他只差沒分化新嶼和勝南了……”談孟亭說時,人群中總是有人動容。楊鞍神智倏清,定定望著他。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談孟亭言簡意賅,就是山東之戰的真相我一直想,弟兄們都扛得住死一樣的打擊,那就沒扛不住了,所以我隱居青州,一是懺悔,二是全心……我卻忘了,弟兄們會以矛攻盾,最尖銳的矛,最堅實的盾,兩敗俱傷……黃摑阿魯答,真是險惡啊。”
 ...p;他說時不住咳嗽,借以掩飾淚花,眾弟兄原有恨他的,如今已說不出對他這個人是心情,只是看到他眼里折射出的和彼此時,悔恨者、動容者、唏噓者眾——他們同樣完成不了他不能完成的,比他多走了無數彎路到最后仍在水火,明明可以有出口卻仍固執地停在水火
“我那時候真是害怕啊,怕這分裂無止境,怕我們紅襖寨成為又一支耿京義軍……好在,黃摑阿魯答他失敗了,因為到新嶼和勝南那里是分不動的”談孟亭瞪大了雙眼義正言辭,再不像適才那樣斷斷續續,“那么,能不能從那里轉圜?勝南和鞍兒和好了,二祖和鞍兒和好了,鞍兒和安用,他再也分不動了?”
“寨主……”楊鞍清醒少許,踉蹌上得前來,卻悲痛欲絕、脫力跪在他腳下,“對不起,鞍兒有負所托……”
“就好。”談孟亭眼中全是恬淡,“孩子們,我想看到,你們的堅持,終究還是贏了我。”
一片沉寂,林阡看著這當中確實有人在思考、在失神,卻有人的臉上露出一絲的驚慌——驚慌?被看穿了,他們是受人之托故意在鼓動分裂,明顯是黃摑驅狼吞虎之策的尾巴。那幾個宵小林阡一目了然,他要提醒國安用下一步對他們留心。
“不能讓他楊鞍叛變,手握性命無數,按罪需死,他的黨羽死罪難免,活罪難逃”“寨主,我們當然愿意回到舊日的情義,但是,情義是他先拆裂,是他先拾起矛攻擊我盾,這一切不能就這么算。”“不,楊鞍黨羽必須伏罪”沉寂過后,卻又有人開口,可怕的誘引和哄抬,使敵對的氣氛瞬間白熱。
林阡蹙眉,飲恨刀隨刻出手,迅疾如電,直釘在第一個宵小的身側,正好那人站在一酒架子旁,霎時木屑四濺,酒壇搖搖欲墜。那人臉色煞白直直看著林阡,林阡斬釘截鐵誰再提及黨羽二字,我便認他是黃摑收買。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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