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妙真大怒,梨花槍瞬即也直抵他喉間,林阡右手持短刀將她打開,左手亦直接把刀拔出來,營帳中鮮血四濺,當此時帳內外軍兵齊來,見出了這等情況不知護誰,緩得一緩國安用大喝將楊鞍殺了”林阡反手將他推倒在案前座上,同時點了妙真穴擱在身側,力道凌厲,瞬間之事。
“都先退下。”林阡扶楊鞍坐下給他裹傷,并對兵士們下令。適才聽國安用要殺楊鞍眾將士都驚詫之至,又不敢忤逆了當家的意思,正不知如何是好,聽得林阡這話,都才有了定心。這插曲生得突然,只見帳中幾人除了林阡之外沒有一個不是激動的、憤怒的、頹廢的,獨獨林阡是正常的,他們當然聽他。
“安用……我,我愿以死謝罪”楊鞍淚已縱橫,妙真急道哥哥,別被一兩個人的歪心思就左右了國安用他會這么說,他才不是好人”
只是這話說得楊鞍更加羞赧,痛徹肺腑腰已彎曲在座上我……我對不起紅襖寨,死罪難免……”他對不起紅襖寨,他最愛的人和事,他偏偏傷了它們。先前對林阡,他還一次次不怠以最惡劣的心思忖度……
“哼,你不會死的,他護著你,不會讓你死”國安用淚也在流,實則這些話堵在心里不吐不快,可是說完了卻空空蕩蕩,好像也想起了前塵舊事,也許也后悔對他言辭過重,然而,不肯松口,因為楊鞍奸險的可能性太重,楊鞍的不能為他的現在洗白,只有他死才能證明他的清白。
“我……不會教勝南他為難。”楊鞍說罷,似已握刀,林阡,強行奪過,扔開老遠,笑而稍帶慍怒鞍哥,看來還是沒有我。”
“勝南……我……”楊鞍半昏半醒,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仍是一貫的氣定神閑安用,鞍哥既愿意以戴罪之身、面對日后種種可能的指責和罪名了,可見就已經根本不在乎權位。爭權奪利之說,還成立嗎?”不跳字。楊妙真一怔,是啊,沒想到從這句話反駁。
“你說鞍哥是為了爭權奪利投降金人、只不過不幸被金人拋棄。那就奇了,金人一貫奢望能對紅襖寨招安,好不容易把最難拉攏的楊二當家拉了,卻中途甩開他,不是很說不通么?軒轅九燁那種機謀至深,會這樣做?”林阡問時,國安用若有所思。
“即便軒轅九燁犯渾了,黃摑、岳離、完顏永璉?他們會允許如此?且不說完顏永璉一定會善待鞍哥、加官進祿吸引更多人招安,即便他們想甩開他,完全可以等到將我消滅后再甩開他,不必臘月廿八拉,臘月廿九就翻臉。”林阡道,“只有一個原因,鞍哥不是存心要和他們合作,鞍哥根本沒有降金的意愿。留著鞍哥后患無窮,所以金人沒辦法,只能甩開他。”
聽聽,這個人,為他時,哪里口拙。這個人,總在聽完敵人所有的論點之后才辯論,為何當初會覺得,他是理屈詞窮無話可說?楊鞍無聲無息間,悔之一字已侵入骨髓,痛楚難當。
“安用,你我都,鞍哥是金軍這么多年最難拔除的眼中刺,所以他在風口浪尖受到金人的打擊和誘降也相應最多,設身處地,千鈞懸于而不移,你與我都未必能做到。”林阡道,“十多年前,山東統帥還不是黃摑的那時候,金軍屢屢欺壓我們這些北民,村子里多少人受折磨甚至罹難,寨子里也多少橫死,那時的鞍哥,有過為了爭權奪利而投降金軍、反剿匪立功的經歷嗎?沒有,現在當然也不可能有,將來又怎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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