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阡徐轅都未脫險,一起處于金宋之交。
萬籟俱寂的此夜,他背著徐轅在林間逃亡,徐轅一直昏迷,他也傷重到幾不能行,只能時走時停,落難到這個地步,他還笑著對天驕戲謔,想不到,天驕與我,居然有一天是這樣的虎落平陽。
戲謔罷,斂了笑容,正色說:“天驕,我不會原諒楊鞍對你的所作所為。但今天之所以不殺他,你應當懂我意欲何為。”聽著徐轅沉重的呼吸,林阡不由得嘆了一聲。
思及他連夜趕到月觀峰的初衷,并不是為了一步就救出天驕,而是:與楊鞍釋懷誤會、合力破楚風月封鎖、繼而救出她手里的天驕……縱然打金軍很難,但兄弟齊心有什么辦不到。
結果,他的構想卻被迫從頭推翻!救天驕提前了、簡化了、方便多了,目的卻南轅北轍,不是無法想象,而是難以接受……
該難的不難,該易的不易。
回憶適才帥帳相殺,最為難他的亦不是戰斗,而是那些擁護著楊鞍的兵卒和副將。在獲悉他是盟王之后,起先他們都沒有上前打他——但他們不上前打,不是因為不敢,而是因為不愿。死忠于楊鞍,不代表愿意與林阡為敵。
但他們畢竟是楊鞍的擁躉,若林阡真殺楊鞍,這些人還是會與他拼命。近處是這些人,遠處是史潑立、李思溫、王琳……那些人,所有人,不能因他一時意氣,就為淵驅魚,引出一番盲目仇恨,沒必要。
既然楊鞍不可能回歸了,那林阡的兩種決斷只能取其...只能取其一:紅襖寨逃不過一場內外交困的硬仗,林阡只能盡力損失最少的人——
楊鞍的頑固黨羽全部出局、自生自滅他不會殺也不會插手,其余人等,一律由林阡整合與金軍相敵。
聞因隱蔽在暗處等候阡多時,見他救出徐轅自是驚喜,但看徐轅昏迷他也受了傷,不禁神色惶恐,他脫了靴子腳上殷紅一片,她趕緊彎身給他裹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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