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楚風月也是一樣,在見到他的第一刻明明喜悅,可確定了是他之后突然就哽住,久矣,看他仍呆滯著看她,她眼圈一紅,終直接說,“上回的事,對不起。”
“不,沒什么。”紇石烈一愣,搖了搖頭,“誘殺的事我不怪你,你有苦衷。”至于愛上徐轅,她沒有對不起他,不屬于她道歉的范疇。
楚風月臉上綻出喜悅:“師兄能諒解,風月便無憾了。”
此鎮離摩天嶺月觀峰皆不遠,目前儼然為兩軍之交界、陣地之前沿,敵我之邊境。不刻,便有一隊金軍路過...金軍路過,再片刻,又有宋匪人馬經行。
“風月……”紇石烈忽然憶起什么,“你應當避嫌躲開我們,應當不到這么北才是,怎會……”卻又止住,她來這么北,和他到這么南,理由是一樣的,只不過,為了不同的人。
“師兄,雖然我是為了作戰才到山東來,但現在,卻希望山東之戰快些結束,好可以與徐轅敞開心懷。”楚風月回答時,面含一絲內疚,“卻終是愧對了師兄,師父,和王爺……”徐轅曾囑咐她躲開認識的人,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卻因為心中有愧,故而在第一刻就喚住了紇石烈。
“風月,本就沒有必要為了我們大金賣命。因為風月,本身就是個江南女子啊。”紇石烈凝視著她,低聲祝福,“若是能和天驕敞開心扉,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師兄!”楚風月喜出望外。
“風月,從來不會有這般發自肺腑的笑。”紇石烈正色說,心雖有些酸楚,可看見師妹高興他也就釋懷了。
“謝謝師兄……我……”楚風月眼中噙淚,原就崇敬他,現下更是感動。
說話之間,紇石烈一直保持警惕——究竟是什么原因,要在本國的疆土還這般警惕啊。去年宋匪在隴陜抄掠,楚風流便曾說過,“林阡每贏一場戰役,總繳一大幫兵械,吞沒又一寸土地,殺守將,斬貪官,掠民心,募壯士,隊伍壯大,聲威赫赫,隴右諸郡,都是金朝官軍與他林阡的人馬共存,甚而有之,林阡勢力比官軍還大。”當時他們還不信,直到林阡來山東,才發現他對山東更加變本加厲,至少在隴陜他的據點需要他來建立、奠定、補足,而山東,紅襖寨卻是現成的,他林阡出道之初就實力雄厚,所以——
現今山東的很多地方,能和林匪共存的金軍大多疲弱,他們的精銳時期全都在被他追著直到打垮為止、疲弱后對林阡而言跟擺設沒什么兩樣,哪比得上隴陜那些官軍共存時還有點威脅可言?甚而有之,現在有些縣境只有林阡勢力而沒有官軍勢力!雙方唯一持平的地方,只有戰場,不停北移的戰場,陣地前沿,邊境!山東局勢,堪稱比隴陜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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