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被風吹下了,與她一起被吹下的,還有這一條,寫著“愿隨主公,一生征戰,馬革裹尸”,林阡重讀之時,不免蹊蹺:“這絲帶,不是致誠寫的嗎?怎么沒有還他?”
“不是致誠寫的,是向將軍寫的啊。”吟兒說時,林阡面色微變,吟兒續道,“向將軍外冷內熱,其實,他也很愛那些游戲吧,不過大家圍著篝火談笑的時候他都不參與,所以那天問是誰寫的時候,他竟不上來承認,還是平邑之戰偶然得知的。得知后不久,他便犧牲了。說起來這心愿寫得真是不好,一語成讖……”抬頭看林阡,“可是,轉念想想,向將軍他,其實心愿達成了,他臨死的時候,是帶著安心去的,他這一生,最大的理想就是隨主公征戰——戰死沙場,從來都是征人的最榮耀。”
“清風死得其所。”林阡點頭,難掩傷懷,“卻終究走得太早。若非我對范遇失察,不致害他如此。”
 ...她沒勸他,也不知怎么勸的好,只能輕輕拍著他的背,然而手指乍一碰上去,便觸到他背上一大片血,一驚,趕忙扶他坐了個地方,只是有孕近六個月,她剛要給他包扎就覺腰酸,輕輕哎喲了一聲。
“怎么?”他從傷痛中醒,發自肺腑問,語氣里、面上全是關切。
她知道,勸他的方法是有的,人,都要往前看。她也知道,他終有一天會從這種心境里走出來,時間可以幫他,還有圍繞在側的大家……所以,無需贅言。
“嗯,昨天被蘇慕巖胳膊肘碰了碰,頭上起了個包。”她一手扶腰,一手去揉腦袋,明確撒嬌、索要關心。
“昨天,你實在是不該上前來……就讓我被那兔崽子砍一刀,總比傷在你身上好。我的武功,本不需你擔心。”林阡疼惜不已,起身來給她看頭。
“呵呵,你武功越高,我越擔心你受傷。”吟兒笑嘆,這真是個大實話。
“結果兩人都受傷了,真是難夫難妻。”林阡見她只是皮肉傷,才稍微放下心來,淺笑。
“不是難夫難妻……”吟兒狡黠一笑,道,“是難爹難媽。”林阡一怔,吟兒怕他不允,忙拖住他的手,說:“昨天被打在頭上,我就心想,沒關系,媽媽被打笨了沒關系,小牛犢聰明就好。”
“吟兒。”林阡低聲,正色道,“答應我,與我一起,看著這個孩子,健康長大,娶妻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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