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軒轅九燁怎么敢讓蘇慕巖和內鬼上下線?可見軒轅九燁不太重視那個內鬼啊。如果不是顧震嚴謹,內鬼早暴露了。吟兒一驚:也就是說,現在顧震死了,內鬼很容易就暴露吧?因為這里提供不了太多的幫助給他了!
換個思路再想,如果顧震沒死,成功逃脫了,或許還良心發現,去告訴林阡,內鬼是誰呢。仆散留家殺顧震,倒也殺得及時。
那個內鬼,姓甚名誰?只剩兩個疑犯了吟兒也知道:陳旭,范遇,林阡的兩大軍師,又是掐起來的左膀右臂。吟兒這里,基本上什么線索都沒有。這兩個人,因為都很聰明的緣故,一貫都跟林阡走比較近,跟自己、尤其是重傷之后的自己,基本上沒什么大交流。晚上,吟兒睡在牢房里,睡不著,索性繼續想,這兩個人的來龍去脈……
初識范遇,是在黔西魔門之戰,林阡杯酒釋亂,范遇棄暗投明。翌日蘇慕離趁林阡重傷來暗殺,護衛著昏迷不醒的林阡之人,除了吟兒和海將軍以外,還有一位,就是這當時剛剛歸順的范遇——“如果我沒有記錯,除了短刀谷兵衛之外,拼死護衛勝南的還有你一個,范將軍,這是你遺落的刀,我代勝南謝謝你。”她永遠都記得,當時她將刀還給范遇,范遇臉上親切的笑容。她由衷地希望,范遇能和海一樣,找到那份屬于他的“歸屬感”。
初識陳旭,是在川東黑曖昧道會之戰,因范遇和致誠被叛徒出賣,落在了郭昶的手上,吟兒被迫入山交涉,陳旭以繡花針諷她,卻被她斷人口舌的口舌反諷,陳旭當時便羞慚難當。爾后吟兒再與郭昶斗劍,卻被蘇慕離攪局、暗算、挾持,但就在發現了蘇慕離的真面目后,陳旭、郭昶等人,一起決定歸順林阡,非常巧合的是,那次收服陳旭,大半還是范遇的功勞。是范遇循循善誘,才把陳旭等人說服,也救了吟兒一命。從此,不僅陳旭如魚得水,連郭昶都在盟軍里找到了祝孟嘗、莫非為知己。吟兒永遠都記得,當時黑曖昧道會會眾臉上和短刀谷盟軍無異的笑...異的笑容,其實,他們都一樣是川民,不是嗎。吟兒看見,陳旭的臉上,陰郁氣質全都被拿走,換上了陽光,她也從心里說,陳旭,就算只是幫林阡收了你,我們打黑曖昧道會就都沒打錯。
一樣,在歸順盟軍之前,他們都是懷才不遇,他們都曾經走錯路,一個差點被楚風流招降,一個已經與蘇家人合作。如果沒有林阡,范遇永遠都是紅襖寨里一個“烏鴉嘴”,陳旭永遠都只會去贊同郭昶諸如“天下男人都好色”的餿看法……范遇審時度勢的本領,陳旭料事如神的能力,全都是在遇見林阡后才得以被挖掘,從而正確、完整、出色地發揮。
仔細算來,范遇和陳旭盡歸順后第一次合作,卻適逢柳路石陳、徐轅與林阡翻臉,繼而林阡帶著吟兒,離開聯盟出走。由于最關鍵的留書失竊,引發了盟軍第一次軍心動變。是陳旭,提出“雖走還留”論,闡述金人最在意的是盟王行蹤,一句話就解除了憂患,穩定了盟軍軍心;是范遇,指出“南北前十不敢貿然作動,是因為他們自身在分裂”,這個說法與林阡留書內容不謀而合。可以說,當時若非陳范,盟軍不堪設想。
隨后的那個夏天,林阡與吟兒一直在短刀谷刺探軍情,耽誤了回歸行程遭到奸細大嘴張利用,盟軍終于爆發信任危機,同時東方雨派鬼蜮來犯,一時間傷亡慘重,抗金聯盟岌岌可危,也是陳旭、范遇,與金陵、徐轅一起,提出對鬼、蜮二人逐個擊破,陳旭的請君入甕在后山,范遇的請君入甕則在內陸。便在那石之迷宮奮戰,連金南第二的東方雨都受重傷,盟軍守得固若金湯,打得一如既往漂亮。
接下來的八月,林阡因在魔門對抗金北而遲歸,吟兒則被擁兵自重的辜聽桐軟禁。居心叵測的戴宗、向清風,蠱惑辜聽桐謀奪盟軍伏擊林阡,正是陳旭和范遇,把吟兒從寒黨中救了出來,并一致決定去燹岡接應林阡。吟兒回憶到這里忽而中止:現在,怎是戴宗和向清風忠心耿耿,反倒是陳旭范遇成了疑犯……世事無常啊。憶及向清風,更是一陣悲。
再然后的那個九月,吟兒躺在寒棺四十九天,川東川北的所有戰役都是后來別人轉述的,據說,為她報仇的川東之戰,林阡對金南前十連根拔起,瘋狂程度乍看之下是亂打一氣,只有陳旭看出來林阡是故意“欺人太甚”,他是要激程沐空等人深不可測的兵力全部都暴露出來。同月,為她而打的川北之戰,初始林家軍整體被趕出短刀谷外,林阡指示說那就屯兵在百里林內,世人盡皆不解其意,只有范遇說出了林阡為何胸有成竹:因為寒澤葉和蘇降雪,“小人自有仇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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