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所以我理解天驕的心情。然則……既然天驕的潛意識里,很在意一個人的出身……那么,天驕又如何能不介意我的過去?”楚風月垂眸,突然神傷,“可見你昨夜的話,都是敷衍。”
“不,風月,絕非敷衍。你本不是金人血統,且殺人也是戰場難免。只要你肯洗心革面,盟軍一定會漸漸將你當做自己人。況且這些年來,歸順盟軍的敵人不少,北人女真人西夏人都有,我們的觀點,也都在潛移默化地改變?!毙燹@說,“從主公決定跨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們都要改變觀念了?!?br>
“但有些思想,是根深蒂固,很難拔除的。接受我入軍營是一回事,接受我入生活只怕是另一回事了?!背L月哀愁,苦笑一聲。
“風月?!彼O履_步,略帶無奈,“待山東之戰結束,我會專心考慮我們的事,到那時,一定會給你答復。”他說得當然很認真,這件事本身焦頭爛額,而他原先就日理萬機,必須等山東之戰結束了靜下心來想。
待山東之戰結束。她忽然想起,有人說起過一樣的話?!按綎|之戰結束,姐姐就幫風月拿下撈月教教主的位置,如何?”當年,撈月教教主不是柳峻,也不是向...也不是向一,地位空懸在河南,楚風流若開口要,是輕而易舉之事。
楚風月初出道時,就一心瞄準了這個位置,只有這么高的起點才能追上她的姐姐。盡管她在最初顯然要求助楚風流,盡管她得到這個撈月教也其實沒什么用,但是心里那么空虛骨子又那么好強,她當然會不甘寂寥而尋找目標、且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那時她卻幼稚也任性得很,最終因教主之位旁落而與向一、柳峻都結下梁子,為此在蒼梧山一時性急還殺了柳峻的女兒,從而引起柳峻和楚風流乃至南北前十長達數月的內訌。當楚風流發動名捕門抓她其實只是怕她落在柳峻手上時,她還拒捕砍傷了楚風流,對楚風流質問說,當年你答應過我的事為何做不到。
為何做不到?等風月更成熟些了、終于在十二元神有一席之位了、柳峻也不敢找她報仇的時候,風月才了解——當年的山東之戰,根本沒有結束。
如果這次的山東之戰也結束不了,徐轅你何時才能專心考慮。
真不想等那么久。楚風月心里說。
天色晴明,眼看離村子越來越近,楚風月忽然扯了扯徐轅的袖子,駐足于村外的小溪邊。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