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斬后奏的決定是要盟軍諸將一起商討的,意味著即便聯盟的首領中真有叛徒存在,他的建議也一定會被其他人融化,所以大勢面前這個害群之馬不足為懼。
何況到目前為止,并沒有證據說明,聯盟的首領里有叛徒,嫌疑最大的是沈依然。
而今,他二人不歸的時間已接近三日,戰勢顯然有了白熱化表現,故自阡吟到了彈箏峽之后,要經歷的都不再是與十二元神那樣的純粹武斗,而是各大金軍將領追追擋擋疲于奔命的身影。情境一下子扯得很緊。當下一戰根本箭在弦上,金軍對林阡理當更加不放!放了他?放他去和他的兵將會合,放他去指點江山激揚戰伐?怎么可能?
因此,陳鑄才過去不久,楚風流就到眼前。
危峰聳峙,她站在流水之側,似駐足傾聽久矣,銀鎧戰甲,白色披肩,瀟灑中透現剛強。她身后百名絕殺高手,列滿了山道虎背熊腰,宣告著一夫當關萬夫莫摧。
只一眼就光彩奪目,吟兒憋了滿肚子的話想說,現在看見她就不必說了,在她面前,別的任何王妃全是俗物。
楚風流轉身帶笑,盔甲上泛著清冷的光。
“陳鑄的脖子,硬得很。”楚風流笑言此句,吟兒不由得一怔,心生一股敵意來,誠然她不希望楚風流是如赫連華岳那樣的小人,楚風流當然也絕對不是。
“之所以傷而不殺,一則沒有殺他的理由,二則,以免他無恙反而引小人猜忌。”林阡說時,眼前仍殘存著赫連華岳的嘴臉。蓋棺定論,赫連華岳武功高強十二元神中數一數二,假以時日必是大才,錯就錯在他咬定了一個思想就毫不懷疑的性格,因為但凡人只要認準一種可能性,就會為了它捕風捉影不擇手段,最后聰明反被聰明誤,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
赫連華岳恐怕也不會意識到,昨日他浪費了一次生擒林阡的好機會,只要他不慫恿陳鑄動手,他的擲斧手們完全有能力給林阡形成天羅地網,以當時剛與仆散安貞、完顏氣拔山相斗過的林阡,在被人圍攻之時完全不是他赫連華岳的對手。就是因為不負責任的猜疑,斷送了赫連華岳的一生。林阡豈可能不吸取教訓,至少他內心深處,仍然為沈依然留了一片余地。
“怎么,沒有殺陳鑄的理由?你在會寧府幾近因他送命,他也已向王爺表明心跡劃清界限。何況,崆峒山一戰,他手握了你宋軍中不少性命,尤其連匪首馮光亮也在其間。”楚風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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