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就算吟兒不是公主,出于和林阡的交情,陳鑄也會給她容身之所。向來陳鑄就覺得,男人家的爭斗,不該牽扯進弱質女流,若想與林阡公平較量,就不應像越野那般綁架鳳簫吟,而該先安置好她排除她的干擾才是。家是家,國是國。陳鑄分得很清楚。對林阡,雖欣賞,雖投緣,他日若然對峙沙場,陳鑄絕不可能不顧大局。
這些天內,有關林阡行蹤,陳鑄從不過問,也未派人監視;而因陳鑄職責所在是會寧縣境治安,林阡亦絕無破壞民間秩序之舉動,不可能受陳鑄恩惠還給他生亂。林陳二人之間,存在著一種極端微妙的平衡,亦敵亦友。
陳鑄隱隱卻有預感:定西已經留不住林阡。越野山寨大勢已去,隴右大半落在了林阡手上,要掃除其余散兵游勇,根本是火乘風勢。借著這個勢頭往東吞陜西,志在必得。如此看來,會寧縣很快就會有盟軍據點。
而白碌之戰終結之前,就已有盟軍被林阡植入臨洮,那是林阡遠程調控了向清風。一旦會寧和臨洮據點完全成熟,將連接定西、渭源、隴西、通渭、漳縣、天水、秦安、甘谷,屆時整個臨洮路以及部分鳳翔路,全都是由林阡所有,繼而迅速以關山一帶成為他掃蕩鳳翔路的起點。陳鑄的腦子轉得飛快:臨洮路鳳翔路都在囊中了,那慶原路還會遠嗎?這三路,都是完顏永璉崛起之地……
陳鑄了解卻無法阻止,人心這東西如何控制。何況陳鑄最近懈怠得很:眼看著二王爺的事業剛上路子,卻因為楚風流一場小病就無心軍務——主心骨都倒下了,做下屬的豈能不被傳遞到沮喪心態?!陳鑄恨鐵不成鋼得很,按說完顏永璉也是個情種,可他哪會癡到這個地步,為了區區一個女人就不理正事的?陳鑄看林阡這種,才是真正的人主作風,處理了大事回來,照樣可以對自己女人關懷……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天陳鑄正好也閑著,陪吟兒在花園里一起等林阡,閑聊了幾句之后吟兒忽然就撇下他,笑逐顏開地飛奔向園外。
好家伙,一下子把“你回來了”這句話都覆蓋過去,直接回答林阡她的身體情況,同時她開心地撲進他懷里,那架勢,亂石崩云,驚濤裂岸,卷起千堆雪……
陳鑄在旁邊瞠目結舌,這才分開幾個時辰?跑過去的時候還帶翻了好幾盆花,頓時氣惱:鳳簫吟!賠我花!
“陳兄,吟兒的命,已被你救了兩次。”林阡抱住吟兒卻看向陳鑄,臉上全然笑意。
“沒關系應該的。”陳鑄聽出他倆有要走的意思,“她可以就住在這里,川芎之類多的是,府衙中奴仆也會伺候得井井有條。”
“陳兄。”林阡搖頭,吟兒也知不宜久留,豈能讓陳鑄難做人。再者,她和林阡,也該盡快回到盟軍中去,在敵境終歸危險,又不可能避世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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