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會吧。聽說主母是個蠢貨,在咱們隴右根本找不著北!”那個小兵說完,就被他頭頭一掌拍腦袋上:“什么蠢貨!你才蠢貨!得罪主公,你找死啊!”
吟兒頓覺好笑,一瞬又覺得氣呼呼的,什么蠢貨!什么找不著北!誰說我是蠢貨,誰說我找不著北!誰!誰……陡然之間,吟兒神色一變——呼吸慢了,心跳加速,繃緊的神經也完全松了,拼命地、不怕死地把視線放遠,深深地、靜靜地,要把那個身影烙進眼底、鎖進心里……
黑夜中終于那個人轉過身來,清雋的臉龐,平靜的眼眸,俊帥的笑容,眉宇間卻含著內斂的霸氣。那是她認定的天下間唯一的王,她只做他的妻子,他的盟主,他麾下的主母……
心思散亂。
那輪廓錯不了,那神情換不掉,那氣質獨一無二。此刻再發生什么吟兒也不管了,他來了,他就在眼前,那還要躲誰,周圍一切仿佛都不存在,整個天地間就只有他和她無語對望著。
“蠢貨!你就不能安分些么?”誰罵她是蠢貨來著,興州城外的廢墟里面。
“今才知何謂‘找不著北’。”誰笑諷她找不著北,藥王莊旁的關山迷霧。
豈止這兩句是暗語,還有“這味道,真香啊”……木芙蓉真香,螭霖魚真香。傻吟兒,拐個彎就聽不出來,非得說這么直白。
自白碌之戰以來,從夏官營、彭灣直拉到關川河的這一整條戰線瀕臨繃斷,稍有異動,便爆發一場決戰。阡何懼一決高下,但儼然時機未到。此情此境,恰逢洪瀚抒大勝,而于越風、何勐諸軍大不利。一不留神,便致生靈涂炭。
他不能上了洪瀚抒的當、一聽洪瀚抒要娶吟兒就啟釁,那樣只會害了他和她辛苦栽培的抗金聯盟。不用范遇提醒,他知道什么叫小不忍則亂大謀。
可是,吟兒,你數次置身險境,即便與生死無關,也必然顛沛離亂,教我如何還能忍下去。誰都無法阻止,我的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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