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淵聲之前,楚風流對他有過設想。
要借助一個人逃出窘境,怎可能不事先對他設想一個框架。
殺人如麻可以給人什么印象?也許可以像薛無情般慈祥,林阡般清雋,軒轅般柔和,也許又是黃鶴去那樣可畏,柳峻那樣猙獰,賀若松那樣陰狠,也許比武曲更扭曲,比完顏力拔山更丑陋,比薛煥更陽剛。
&...結果,下了十八層地獄,百轉千回到了最陰濕的角落、近十次才勉強磨擦出一絲火星的那一隅,隔著特制的鐵牢籠,透過繁復的枷鎖,卻偏看見這樣的一張臉,撇去粗獷硬朗的殘留不談,還充溢著某種凄涼,或應謂之悲壯,這樣的臉,令人即刻聯想到出現在漠北西風之中,背景是一望無垠,漫天黃沙。
這種哀而不傷的表情,令見多識廣的楚風流都不免一怔,分明,分明這是個正常人,烏黑的發,明亮的眼,矍鑠的神。此刻他半蜷囚籠的內側,正直直往外瞪著她,精力十足,不似年過花甲。
其實楚風流能了解他為何這樣,為何孤單與不屑之間,還漾著一絲狂妄。想他一則孤單于無人可勝,二則他的武學因犯眾怒而不得通行于世,三則他卻無怨無悔——一事能狂便少年,很榮幸,他從出生到現在一直年少,即使他與世界為敵,泯滅了人性墮入魔道,卻辯駁不了他一世葳蕤。
“淵聲,這是上京會寧軍的楚將軍?!敝钡鹊戒綁m開口,淵聲才動了一動,一邊傾斜起身,一邊往這里靠過來。
明明他是囚犯,楚風流的跟隨們,卻都下意識地退后一大步,包括羅洌,包括葉不寐。
根本不可能從籠中逃脫的他,只握著欄桿,斜看了楚風流一眼,楚風流一怔,竟覺他非但不瘋癲還很冷靜,尤其那眼神,高屋建瓴,冷漠如冰……陡然,卻看他眼神一變,電閃般出手,繞著欄桿折了個彎、準確無誤抓向楚風流腰間……!
楚風流大驚躲閃不及,一瞬便覺整個骨架都生疼,再片刻,才發現腰間輕了稍許,后背卻重了太多。佩劍已失,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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