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原武遺憾地嘆了口氣:“我當然,不對,他當然會放人,他從沒想過傷害小百合,小百合被救回來依舊會幸福生活,對被綁架都沒多少記憶,而且能多個疼愛她的新爸爸,畢竟她可是寶室戶家唯一的繼承人,關系到寶室戶千穗能不能繼續監管寶室戶家的龐大產業,可不能死,就是河合昭彥一定要被滅口,八成身上會帶著點贖金,偽裝成綁匪內訌,死在某個陰暗地方,以供哪天警方發現好結案。”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當然,干脆找個地方一埋也可以,就是這樣容易留下后遺癥,哪天尸體被發現可能重新立案調查,綁架案也一直結不了,多事的刑警們會一直追查河合昭彥,有可能發現吉川友田一直和河合昭彥走得很近,再次對他起疑心。”
清見琉璃覺得他猜得八九不離十,愣愣出神了好大一會兒,才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因為愛上一個人,就要綁架一個小孩子嗎?還要殺害一個人,成年人的世界好可怕……”
七原武早就見怪不怪,笑道:“他也沒辦法,這幾乎是他得到寶室戶千穗的唯一方法,所以我發現不對后,才覺得這事很狗血,但吉川友田也不只是得到朝思暮想的意中人,真搞好了,直接或間接控制寶室戶家龐大的產業不是夢,直接翻身做主人,起碼少奮斗三輩子,為此冒點風險,哪怕風險不小也不能說不值。”
清見琉璃情不自禁點了一下小腦袋,但馬上晃了晃頭,又好奇問道:“你是怎么發現他不對勁的,他一直演得很好啊,都沒人察覺什么!”
七原武哈哈大笑,似乎看到同行翻船超開心:“是他夠倒霉,他最初計劃是讓河合昭彥來背鍋,這完全能說得通,所以他仔細研究過河合昭彥這個人,還準備了他的指紋之類物證,但他沒想到我們會撿到河合昭彥的求救手表,結果他的栽贓對我來說不可能成立,畢竟正常綁匪沒必要搞栽贓這一套,那肯定就是熟人作案無疑。
再加上吉川友田長期在服用抗抑郁藥物,我很好奇他的心病是什么,又看到他對湊贖金那么積極,在幫到寶室戶千穗后,在她感激目光中努力掩飾那一瞬間的內心狂喜,明明低頭愧疚,肢體語言卻完全對不上——人在愧疚狀態下,肢體該十分無力,他卻繃緊得厲害,我當然要懷疑里面有狗血事,然后再想想我會怎么得到……他那個壞蛋會怎么得到寶室戶千穗,自然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清見琉璃再次恍然大悟:“所以你才沒著急,知道小百合他們暫時沒危險,就在一邊看著送贖金,等發現事實和你的猜測一致,就趕緊搶著去顯擺,舉行那個什么通靈儀式,借機大撈好處?”
七原武斜了她一眼,不悅道:“什么顯擺撈好處,不懂少胡說,我想揭穿他有什么證據?全靠張嘴就來嗎?萬一他破罐破摔,短期內死活不去那套鬼知道在誰名下的小房子,地窖又那么隱蔽,河合和小百合還被注射過藥物和死死綁著,你是打算害死他們嗎?”
“好吧,使詐我能理解,算你有理。”清見琉璃對能把小百合和河合昭彥安全救出來其實很滿意,覺得他為了做好事顯擺一下也不是不能接受,又好奇問道,“通靈儀式你做了什么手腳,當時我感覺好真實,好像真的有點飄,還聞到了花香味,你怎么猜到小百合附近有油菜花,怎么做到這一切的?還有,那蠟燭是怎么點燃的,明明你雙手都被人握著啊!”
七原武古怪地望了她一會兒,問道:“你知道奧卡姆剃刀原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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