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問題就來了,德川家康奪天下,建幕府于大正八年也就是1603年,同時通過大量一瀨范友人的筆記,我們可以清晰得知,《沖之島四支卷》是一瀨范在大正九年、十年,也就是1604、1605花了兩年時間創作的四季圖,他也死在1605年的冬天,那在他創作《沖之島四支卷》時,開普勒超新星就在夜空中掛著,而且很亮,比蛇夫座本身亮等還高,一瀨范為什么沒把它畫進去?眼前這張畫上,可是連蛇夫座β這顆不怎么亮的都圈了好幾筆。”
這一連串的信息,除了內井達夫望著畫沉默不語,其余人花了好長時間才消化,但都望著畫無話可說,找不到能反駁的話語。
這真是不是硬傷的硬傷了,從邏輯上根本說不通,除非畫眼前這幅畫的人,哪怕去沖之島進行過仔細考察,也從一瀨范友人手札筆記中大概搞清真跡畫了哪些內容,甚至嚴格考據過曰本戰國時代的庶民生活,但沒有和一瀨范看到同一片星空,開普勒超新星1604A爆發只持續了兩年多的時間,偽造者生的太晚了,沒看著。
偽造者已經盡可能做到完美無缺了,他沒犯推理作者一樣的錯誤,沒多畫任何一顆星,僅就是自然課沒學好,忘了還有超新星這回事了,沒去查查書,造成少畫了1604、1605年夜空中最顯眼的天象,留下了微不足道的一點瑕疵,只能說百密一疏。
銀行代表這會兒不只是嘴唇在哆嗦了,連身子都開始哆嗦了,他的跟班更是連忙出門去找電話,打算找個天文學家問問,萬一1604年真有超新星爆發,還特別顯眼,這畫是贗品的可能性就無限上升,別說四億円了,就是四百萬円能不能賣出去都要兩說。
銀行這次可...行這次可被坑慘了!
七原武也終于轉向兇手,也就是依然面色平靜的內井達夫,揮了揮手中的《蛇夫座足下的新星》,搖頭道:“證明了畫是贗品,哪怕只是有贗品嫌疑,接下來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失蹤121年的《沖之島四支卷》出現在平良野,對藝術界也算是件大事,松內悠人身為藝術專欄的記者特意前去采訪,和你相談甚歡,回去就開始馬上趕稿,而且他那個人,就像你所說的那樣,就像山鯨一樣有沖勁,非常迫切地干出一點成績,馬上詳細開始查閱一瀨范的生平,想寫出一篇完美的稿子。
但不幸的是,他的興趣愛好是,平日里雜七雜八的書沒少看,從德川幕府要征召一瀨范導致他興奮過度猝死和很多記載《沖之島四支卷》創作過程的手札筆記,聯想到了1604年這個時間點,又聯想到這本應該剛讀過的《蛇夫座足下的新星》,或許想當成一個贊美一瀨范描繪真實的好例子,順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博學多識,隨意和畫卷照片一對比,就發現了這小小瑕疵,特意告訴了你,甚至我相信他勒索了你……是這樣,內井桑?”
內井達夫望著他,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但仍然維持著面部平靜,沒說話。
七原武也不在意他說不說話,繼續說道:“你應該滿足了他一次,因為他很高興,回到家就向妻子道歉了,當時他們夫妻本來一直在冷戰的,但《沖之島四支卷》對你真的太重要了,這是你事業的轉折點,是你賭上所擁有的一切財產,賭上名譽要搏取的機會,你無法接受他像山鯨一樣貪婪,很快反悔,對你進行第二次要挾,因為你也沒錢了,于是讓他永遠閉嘴就成了你唯一的選擇。
你也是藝術品圈的人,不動聲色間就能弄清雜志社的工作流程,在雜志社版面會那晚,提前約好平館桑,叫他一起去喝酒,然后又提議一起去泡個澡放松一下,在存取貴重財物時,你就隨手撥了一下他的手表,略微把時間調快個十幾分鐘半小時,再裝醉把他騙到家里,讓他繼續喝,甚至多多少少下了一點安眠藥,讓他醉得更快一些,睡得更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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