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淵說：“我為什么不敢？”

        “你是瘋了嗎？”莫倫說，“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我面前開鎖的后果嗎？”

        后果？

        季平淵當然知道后果。

        在非豁免條件下利用軍用管制技術破解民用系統(tǒng)，違反《星盟軍用人工智能技術管理條例》相關規(guī)定，處罰規(guī)定是……

        去他媽的法條，他背不下來。

        但只要莫倫去投訴，軍事管理委員會很快就會找上他。

        很快又是多快呢？明天，或者后天，反正最遲不超過三天。

        接下來就是沒完沒了的取證，問詢，提交情況說明，補充材料……

        走完一輪，又來一輪，像童年時家里那些嚶嚶嗡嗡的蒼蠅，每次你都以為自己打死了最后一只，每次都不是。

        煩得人想爆炸。

        季平淵覺得滿腦袋都在嗡嗡作響。他的思緒被卡在那些嗡嗡作響里，像一輛在地上行駛的車被困在路面突然出現(xiàn)的團霧里。看不清來路，更看不清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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