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治療開始之后,季平淵就沒有再說話了。他一直專注地看著治療儀上的指示燈,仿佛真的很在意那個傷口似的。事實上在最初三分鐘的藥物注射結束之后,他就可以撤下治療儀了,那樣傷口會好得慢一些,可能會留下疤痕,但對于一個俘虜來說,這樣已經足夠仁慈了。
燕羽只能猜測季平淵不喜歡自己的玩物外表有損傷。
可這會給他被人小心呵護的錯覺。
“你要帶我去哪里?”他強行打破飛行器里詭異的氣氛。
“私獄?!奔酒綔Y語調輕松地說。
普通星盟公民可能會以為私獄只是獵奇的都市傳說,但它確實是存在的。星盟頂層社會里充滿了見不得光的骯臟角落,私獄就是其中之一。它們隱藏在一些偏遠星球上,那里沒有法律,沒有道德,只有性、暴力和死亡,還有主人制定的變態規矩。
燕羽知道一些燕南歸對他私獄里的人做過的事。在他還年少的時候,燕南歸對他母親說,這個孩子性格太軟弱了,他需要一些磨煉。于是把他帶到私獄里,讓他旁觀那里發生的事情,甚至想讓他親自嘗試一下。之后知道真相的母親與燕南歸大吵了一架,從此之后母親更加小心地保護他,但心理上的創傷終究已經造成了。那段經歷成為燕羽很多年噩夢的素材,他總在夢里擔心自己會被抓進去,或者當夢開始時,他已經被抓進去了。
“你的私獄嗎?”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但控制不了發抖的語氣。那段煉獄般的經歷是他心里始終揮之不去的陰霾,是腳邊的懸崖峭壁,是他終將墜入的混沌深淵。
“你還想去誰的?”季平淵反問他。
燕羽沉默地看著手上無形的鐐銬。
季平淵的私獄會像他剛才的搜身那樣,比其他人要更溫柔一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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