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淵知道他是等不到回答的。但身下的美人眼睫輕顫，卻低頭不看他，他想這是默許。

        雖然剛從床上下來，燕羽卻一層又一層穿得很齊整，顯然是隨時打算逃跑的。季平淵解開他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針織套頭衫，他把手從針織衫的底部伸進去，手指碰到的卻是另一層綿軟的面料，下擺扎在褲腰里，把人整個護得嚴嚴實實。

        像這樣的流放星球太窮了，不會花多少能源用于氣候調節上。大概是為了入鄉隨俗，燕羽全身上下都是這個星球自己出產的破爛貨，要穿很多層才能維持正常的體溫。

        季平淵笑了，“燕少爺，你覺不覺得自己有點慘？”

        是有點慘。如果他的母親沒有嫁給燕南歸，他就只是中央星域一個最普通的公民，不愁吃穿，安穩一生。上面誰來主政也好，和其他星際國家的關系也好，統統都跟他沒有半點關系。燕羽沒有勃勃野心，卻被身份綁架，不得不隨著燕南歸在宦海浮沉。對于這個繼父、上司，他沒有半分忠誠，甚至真心地覺得那個老男人被凱伊干掉是件好事，如果凱伊沒有滿世界追捕他的話。

        他的人生，從母親嫁給燕南歸的那一刻起就被毀了。現在發生的這些不過是毀滅的延續。

        “那你能給我一個痛快嗎？”他不抱希望地問。

        季平淵果然回答：“不能。”

        衣擺被人從腰帶里拉出來，屬于男性的粗糙指腹按在他的腰部皮膚上。燕羽絕望地閉上眼睛，聽見男人在他耳邊說：“因為你是我的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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