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沖阿雪招招手,阿雪便快步而來,好似翩然躍向枝頭的歡雀兒,伶舟想摸摸阿雪的頭,好些時日不見,竟忘了阿雪又長高一大截,竟與他這閣主大人一般高了,伸出手來卻剛夠到阿雪的肩膀,伶舟意外一愣,隨即寵溺的拍了拍阿雪的后背,摟著阿雪施施然前行,全然不理睬垂首恭立在一旁的阿冰。
阿冰斂眉垂目,乖覺地跟隨其后,三人穿花拂葉來到一方涼亭。阿冰阿雪早先就在涼亭中鋪了地毯,安置軟塌,案幾上盛放各色珍稀靈果,亭柱旁放著各色樂器,為了討師尊歡心,阿雪早把各色樂器玩得圓熟。
如何伺候貴人,聲色歡娛,莫知散人特意指點過一二,誰都看出來了,閣主大人收這兩美少年不過是納了私寵,哪里是為了收徒弟。如今有這兩個美少年給閣主大人稍稍解解悶,也好過執著扶卿公子不放,終日喜怒無常嗟磨眾人。
阿冰阿雪越長越俊美可人,其實也相當襯伶舟的喜好,二人也伺候得妥帖,眼前來來回回也頗為賞心悅目,伶舟又哪里不知幾位長老的心思,他們越把兩小狐崽子往討他歡心的份上調教,伶舟就越是不接他們的茬,越發執拗,偏就不肯納了這兩小崽子。何況長老們自以為懂閣主大人的癖好,卻不知道閣主大人對妖物最為深惡痛絕。卑賤妖物又如何配與閣主大人一親艷澤共赴巫山?
“哼哼,”伶舟懶懶靠在軟塌上冷笑了一聲,修長勻柔的纖指拈玩著一枚鮮紅如血的朱李果子,捻轉撥弄間竟有無盡宛轉之意,阿雪望著師尊的手,只覺得這畫面艷絕動魄,手下鼓點竟亂了節拍。一旁阿冰正牽著皮影人兒,一時間也舞亂了,兩個相依相偎的小人影竟像是打起架來。
這是一出講女子千里尋夫的戲,伶舟偶然路過無由來牽動了心緒,當時雙胞胎徒兒還是兩只白狐,竟從那時就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了。
伶舟見兩徒兒亂了方寸,嗖的一下隨手扔出朱李果子砸在阿冰額上,阿冰吃了痛,急忙磕頭道,“師尊恕罪!徒兒錯了。”
阿雪方才驚覺,也趕緊扔了鼓槌,跟著在一旁磕頭。
聽著兩徒兒“師尊師尊”叫不停,伶舟倒是難得起了教徒弟的興致,裝腔作勢道,“不中用的東西!虧你們還是我水月閣的弟子,怎如此愚鈍,如山下那些凡夫俗子一般做事,平常行止都要時刻用心才能掌握靈氣運轉。來,你們看這皮人兒,何必用線牽,為何不用靈氣驅動呢?”說罷指尖一勾,兩個皮影人兒悠悠立起,起起落落,分分合合,翩翩起舞。
“這就是最基本的傀儡術,只要善用靈氣,善擬萬物情態,萬物皆可驅使,盡可把玩。”伶舟得意悠哉道。
“師尊,傀儡術可驅使活物嘛?”阿雪思索著問道,一雙明澈純凈的美目盈盈往向伶舟,如蓮嫩面一派天真意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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