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說過幾日再練沒關系的。”伶舟心虛道。
“你這兩畜......寶貝,今日起就交給我調教,快換身衣裳回去念書。”九小姐咬牙切齒吩咐道。
“不,我不,你定是要趁我不在宰了它們。我不要!你,你打死我也不要!”伶舟仗著阿姐不敢真打死他,這會子犟脾氣也上來了。
九小姐竟被他氣笑了,指著伶舟罵道,”你個漿糊腦袋,讀書練功也沒這般頂真,倒為了兩個畜生犟起來了。快別鬧了。快把這兩畜牲交給我,要是不交出來,信不信現在就剁了?”說話間一展手,光芒一閃,已是雙刀在握,寒光逼人。
小伶舟慌急了,不留神踩到自己衣擺一個趔趄滑倒在地。索性無賴撒潑起來,一面胡亂踢蹬一面哭罵道,“嗚嗚嗚嗚嗚,不給不給就是不給!你還不是妒嫉我,看不得母親寵我,阿娘疼我,你就是見不到我好,我就沒出息了,我就不能有好寶貝了?母親說的對!你不定就是阿娘在外面的野種!虎狼的心肝,毒蛇的心腸,母親好心賞你的寶物你也舍得剁了,你就不配得我們軒丘家的寶物,你自己歹毒亂撒氣好了,為什么又來殺我的寶貝!”
伶舟還在胡亂哭鬧,忽的迎面兜頭厲風疾襲,只道自己已被凜凜殺氣凌遲了幾道,半晌才訥訥回過神來,摸摸自己哭花的臉,咦,腦袋還在,胳膊還在,還沒死,又發覺背后煙塵轟然,原來是假山被劍氣劈碎了。
伶舟這才后知后覺發現自己耍賴發狠說錯了話,只見阿姐粉面含霜,緊咬下唇,淌下兩道清淚,忽然光華一閃,已收了雙刀,別過臉去不再看這活寶阿弟。伶舟忽然發現比面對阿姐刀鋒更可怕的事,阿姐竟然哭了,她可是從小無論挨板子受罰受欺負都不掉一滴淚的性子。
九小姐仰天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好,好,好個軒丘家的十公子,倒忘了自己是誰了。我從此也不管你了。”
忽然四周昏暗下來,景色剝落,伶舟墜入無底的心慌,九小姐離去的身影漸漸模糊扭曲,竟化為巨大的黑影,約約綽綽似是一只妖狐,身周九尾如吞天黑焰,張狂搖曳。
伶舟這時才明白在朱李林中與阿姐道別時,阿姐為何要說那些殘忍的話。
彼時姐弟倆俱一身縞素,伶舟握著阿姐的手哭戚戚哀嘆,“阿姐把陪嫁的水月閣送我,原是要我過得逍遙自在,現在阿姐到好,嫁得這么遠,也不管我了,給我扔下這一大攤子散修賤民,成日臟我的眼,煩我的心,我還不如回軒丘家去。”
九小姐竟丟開伶舟的手,周身散發凜冽寒意,伶舟從沒見過如此令人生畏的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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