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伶舟從遍體疼痛中醒來,入眼依然是他熟悉的軟榻紗帳和雕花帳頂,暖閣中柔柔浮動著飄渺的暖香。除了此起彼伏的痛楚,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樣子。
伶舟艱難地動了動手指,閃電般襲來一陣鉆心的銳痛,激得他不禁啊了一聲,緊接著紗帳被撩開,伶舟又驚呼了一聲,“阿白!”
阿白立在軟榻邊,居高臨下望著躺在錦緞包圍中的閣主,他依然是那個壯碩的少年童仆,濃眉大眼的娃娃臉,卻是懷著沉重心事的樣子。
“少爺,你醒了。”阿白依舊像從前那樣招呼,只是不再是謹小慎微,唯唯諾諾,神情淡淡的,眉宇間隱隱帶著一種強者的滿不在意。
事到如今,不用再裝了。
伶舟驚恐而警惕地盯著他,阿白微微蹙起濃眉,移開目光,“少爺,你全身筋骨盡碎,內腑重創,現在已經接續修復好了,只是傷勢過重,經脈暫時不暢,還需要靜養,不能激動。”
“你,對我做了,什么,阿額——阿——”伶舟忽然發現說話都會扯痛胸腑。
“我沒有對少爺做什么,是少爺自己被自己的法器反噬。”阿白也流露出痛苦之色。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那一天的回憶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伶舟心念電轉,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此時,他已是這方錦繡中的階下囚。
“少爺,給您上藥了。”
“哼!”伶舟忍著劇痛,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再看阿白。清秀蒼白的側臉輪廓顯得越發冷苛,散發出比冰山更冰冷的拒絕。
只是他如今的處境已經沒有拒絕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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