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好吧,你還是......”阿白在暖閣門前為難地撓著頭,求助般望向阿墨。阿墨沉吟片刻道,“阿離,你還是隱去身形,如果發生什么事,我們還有一手暗招。”
夜離冷哼一聲,化為綠霧消散不見。
暖閣的出入禁制也消失了,阿墨又化為小馬駒大小的黑毛神獸跟隨著阿白走進暖閣中。
這方暖閣比平日安靜得多,昏暗的燭火搖曳不定,如同三妖越來越慌亂的心情。阿白和阿墨屏息凝神,莫名越發緊張起來。來到臥房門口,阿白怔了一下,只見臥房凌亂狼籍,像是糟了劫抄過家似的,打開的木匣子散落滿地都是,博古架上幾乎空了,所有的柜門都大開著,里面的物什也散落一地。
阿白小心翼翼跨過滿地雜物,走到床前,閣主大人如往常一樣安睡,透過朦朧的銀紅紗帳,影影綽綽可見曲線柔曼的輪廓。
“閣主,閣主?”阿白恭敬地喚道,等了良久沒有回應,“少爺,少爺?”阿白開始心中慌亂如火燎一般,甚至期盼著得到熟悉的訓斥聲。
紗帳忽然被撩起,阿白一驚,只見夜離和阿墨已經化出人形,分立床邊,分別撩開紗帳。
“你們!”阿白怒視這夜離和阿墨,卻被阿墨大力按住肩頭,“阿白,別騙自己了,從一進來根本就感應不到少爺的生命氣息。他已經,”阿墨咬著后槽牙吞下悲意,“......死了。”
“不,不會,少爺不會死的,少爺會一直和我們在一起,”阿白慌亂地跪在床前,“你們看,少爺還是往常那樣,他累了睡著了,他會醒的,”阿白想要伸手觸碰伶舟,伸出的手卻在半空中顫抖,不敢碰到他。“少爺,少爺會醒的。是不是?你們看,少爺平時就是這樣,會醒的,是不是?”
伶舟歪歪斜斜躺在凌亂的錦緞上,赤裸的身子胡亂覆著半幅薄緞,薄鍛覆蓋下雙腿隨意大大張開,姿勢松敞放浪,像是云雨盡興后因為過于疲倦睡著了,他隨意歪枕在絲枕上,幾縷繚亂的卷發被汗水沾濕貼在側臉,清秀冷苛的面容不復往日冷矜,狐媚細眼緊閉,一副溺醉極樂巔峰的享受神情,涼薄的雙唇半張著,停留在喘息時的模樣,只是不再有呼吸出入了。伶舟赤裸的蜜色肌膚通身泛著柔膩的油光,讓整個人看起來倒比平日更加馥郁誘人,更激起強烈的肉欲。燭光下,通身被鍍上一層極魅艷誘惑的光澤,自然散發的媚意絲毫沒有凋萎,反倒比平時綻放百倍,更淫艷迷人。僅僅只是望著眼前的景象,無論如何也無法讓人相信浪蕩的水月閣主已經死去了。
阿白不敢碰,因為他知道觸碰了伶舟的尸體就沒法自己騙自己了,阿墨和夜離卻各自輕輕觸碰了一下,捻了捻指尖,“是臨死出的油汗,精魄耗散盡了。”夜離淡淡道。
空氣中還殘留著暖麝藥香,指尖油汗的香味更濃郁,阿墨讓阿白也聞了聞,阿白從前常常被伶舟拿來試藥,這丹藥的厲害他是最清楚的。
“這?少爺用了這藥?他不是說藥性過烈不能用嗎?”阿白問道。
床帳藤蔓紋路蔓延伸展,絲絲細細藤蔓鉆入伶舟口中耳中,這詭異的景象讓阿白和阿墨看得十分隔應,過了片刻藤蔓細絲都消失了,“沒有任何內傷外傷,就是精魄耗盡,”夜離捻了捻指尖,“看來是催情藥太烈了,過于耗散氣血精華,這藥還是他自己煉的。也不是扶卿殺的。就是兩人玩脫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