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不見底的地裂斜貫山巒,就像這方山嶺咧開黑漆漆的巨大口裂,向伶舟展露出邪惡的冷笑。
“閣主,那地裂真的很危險,里面有好多奇怪東西。那天,我走了一小段就嚇得逃回來了。我們,我們還是別去了吧。”阿白小心勸解道。黑毛神獸阿墨配合地伏下龐大的身軀,一付戰戰兢兢的模樣。像一只提前感知到危險嚇得瑟瑟發抖的大狗。
四周蔥嶸草木也在山風中發出神秘的沙沙聲,讓伶舟莫名覺得有些起雞皮疙瘩。
但水月閣主還是硬著頭皮撐住氣勢,自地動那天早晨后,他覺得兩只神獸的疑點越想越多,總覺得它們有什么瞞著自己。但好歹也是自家仆從,自立為“水月閣主”后,每次讓阿姐代為管教讓伶舟覺得頗傷顏面,伶舟撫了撫腕上用來制約兩只神獸的手鐲,冷冷哼了一聲,“去,帶路!”
事關“秘境”,難得慣于懶怠的閣主大人嚴陣以待,阿白和阿墨很少見到主子打扮得這么精神利落,更像是出門打獵的紈绔公子,端端正正束好發,頭頂的金玉小冠,和腳上的長靴都是護身法器,一身寶藍錦緞勁裝,外罩妖蟒皮所制輕便革甲,勁瘦細腰上玉帶緊束,上面叮叮當當掛了各種法器暗器。為什么這么麻煩不用空間法寶呢?還不是修為低微,打不開空間法寶啊。
修為低微沒關系,并不妨礙水月閣主打扮得威武華麗,再說他還有兩只神獸可以依仗呢。此時距離地動那天已經過了一個月,伶舟難得精進勤奮,天天攥著那枚月華晶修煉,自信體魄強健了許多,也有了幾分神采輝然。伶舟為了撐住氣勢端著一副傲慢冷漠的派頭,也許是月華晶增強了媚術修煉的效果,一雙狐媚細目橫波流轉,莫名勾得阿白和阿墨心癢癢的,甚至他的呼吸、體態、一舉一動都帶著難言的韻味,伶舟清秀冷刻的面容雖然矜貴冷漠,但卻連這種禁欲氣質都散發著強烈的魅意。
阿白喉頭翻滾,吞下口水,強壓下煎熬的熱欲。阿墨伏低身子,強忍住想把主子撲倒在地極盡蹂躪的沖動。草叢里暗暗伸出一段藤蔓偷偷抽了它一記,才提醒它們別忘了正事。
地裂入口忽然密密涌出許多斑斕毒蛇,阿白打頭很輕松就斬了一地,但太大開大合,弄得鮮血四濺,又被伶舟呵斥了一頓。伶舟向黑漆漆的洞口扔了個法寶,洞內瞬間火光爆裂,待一切又歸于安靜黑暗時,伶舟又扔進去十幾個蜃珠,點點光團瞬間照亮了大片范圍。
“蠢貨,有什么好怕的。”伶舟瞇起狐媚細眼得意地嗤笑了一聲,“進去吧。”
阿白打頭,保護著伶舟走在中間,阿墨斷后。地裂崎嶇陡峭,有時甚至需要攀爬一段。在光團的環繞下,還算輕松,只是時不時有碎石崩落。
忽然一條金紅斑駁的毒蛇向伶舟竄出來,伶舟一驚,阿白已經沖到伶舟身側,把伶舟向后一推,自己正撞上毒蛇的來勢,剛剛驚呼一聲,阿墨也嚎叫一聲沖到阿白身邊和毒蛇廝斗起來,這時腳下四周山巖突然抖動起來,巖層斷裂,阿白和阿墨發出夸張的慘叫掉下深淵。
伶舟被阿白大力推開,重重撞上巖壁,幸而一身護甲才沒震出內傷。眼睜睜看著阿白和阿墨忽然掉下去,驚魂未定,也沒在意被一陣煙塵嗆著。
“阿白!阿白!阿墨!喂!”伶舟沖著斷崖大喊。又震落一陣煙塵撲撲倏倏落了滿身。照明用的蜃珠零零散散落在前后高低的碎石間,周圍昏暗了許多,四周不規則的巖層疊疊障障,暗弱的光影明滅間,仿佛無數鬼影憧憧,隨時都要重重疊疊壓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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