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伶舟瞇著狐媚細眼泛著冷冷水光,細長眉眼和鷹鉤鼻勾勒的冷苛輪廓有些陰翳,阿白再愚鈍也反應過來主子是真怒了,不是因為他誤把“閣主”習慣性喚作“少爺”。而是因為——扶卿公子。
“蠢貨!知道為什么阿墨只挨了一頓家法,你要挨兩次?第二次是我讓阿姐打的,誰讓你多嘴了?敢在我阿姐面前告卿卿的狀?主子的事也容得你來置喙?你算什么東西,一個畜生,化成人形還真把自個當人了...”伶舟罵得急,病重虛弱沒順過氣來,閉目暈眩幾乎又要倒下,立刻以手扶額,閉目調息。阿白急忙上前扶他,卻被伶舟不耐煩地一把推開,誰知用力過猛,阿白紋絲不動,反推力倒把伶舟自己摔在軟枕上,伶舟仰面跌在軟枕上,喘得胸口劇烈起伏,阿白再想要上去伺候,褲腳卻被阿墨叼住,阿墨使勁扯了好幾下阿白才后知后覺明白過來,端端正正原地跪好,乖順等著主子發落。
伶舟好容易喘順了氣,閉目不再看阿白,卻冷森森道,“下次再敢多嘴,我讓阿姐扒了你的皮,送給卿卿踏腳。”
阿白被趕出暖閣外,在曼陀羅樹下罰跪,憨厚少年攥緊拳頭,大眼睛撲閃撲閃,淚光中含著委屈和怨意。阿墨被允許留在暖閣中,倒是更乖順,只伏低了頭,琥珀色瞳仁泛出精光。
別人不知,阿墨自己心知,閣主這次的病怪不得扶卿公子,往常閣主無論和扶卿玩樂還是和其他貴公子玩,白濁之液常常留在體內,也常常醉酒,從來沒病過,這次大病多半是因為神獸的淫液讓閣主嬌弱的體質承受不住。幸而無論是伶舟、阿白都沒有發覺,阿墨心虛之下,更加乖巧溫順。這些日子伶舟時時遷怒阿白,倒是對阿墨親近不少。
阿墨比阿白開竅早,多少有點了解自己的來歷,它們兩只是族中豢養的神獸中最低賤的品種,前幾代是麒麟和不知什么品類的淫獸雜交而成,生性極淫。族中是為了羞辱伶舟的母親這一房出身低微,特意把這兩只神獸賜予十公子伶舟。也虧的是在伶舟手里才能活到今天,伶舟的阿姐也分到兩只淫獸,早就因為犯錯被宰了,抽筋剝皮被制成各種法器,前幾日用來懲戒阿墨和阿白的鞭子就是用那兩只神獸的筋做成的。
阿白和阿墨卻不知,主子這回生氣也不是因為阿白多嘴,阿白向九小姐告扶卿的狀這一節,伶舟讓九小姐多打了阿白一頓,早揭過去了,這回卻是遷怒,因為這些日子九小姐親自照料伶舟,言談中伶舟發現扶卿在討好接近他的阿姐。
伶舟躺在榻上兀自生著悶氣,卻不知此時乖順伏在榻下的黑毛神獸阿墨,看似蜷成一團在打盹,卻暗暗抬起爪子,掌下滾出一顆曼陀羅花籽,滴溜溜滾到門柱縫隙里,門窗的禁制閃顯出法力流轉的紋路。
窗外曼陀羅樹枝椏扶疏,無風搖曳,一根細枝探上暖閣窗檐,細絲藤蔓沿著雕花紋路蔓延,慢慢布滿整座暖閣,和雕梁畫棟的繁復紋飾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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