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受辱,有這一支針劑在手,從前接受過軍事訓練的莊涵之有千百種方法自裁。對方不在乎他的性命,也漠視他的選擇,無非是活著就繼續送針劑,死了就收尸。
然而,莊涵之幾乎是沒有猶豫過,就親手把毒藥打進了自己的血管里。
莊涵之摸著打上繩結的布條,心中默念:已經十二個了。
其實不用摸索,他都知道布條上打了十二個結。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開始變得煩躁易怒,感受著由于精神力被摧毀而逐漸變得孱弱的肉體,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從夢中驚醒,然后抱著膝等待下一次投食,在這個過程中,他已經無數次地摸索過繩結,對每一個繩結的大小和樣式都了然于心。
莊涵之產生了幻覺。
半夢半醒間,他坐在明亮的帝國圖書館中,嗅到了春日清晨的風,風中有濕潤的青草香。冰涼涼的陽光從樹枝的間隙中落下,耳邊是鳥雀的啾鳴。
遠處的帝國廣場,授勛大典的進行曲莊嚴肅穆。
一個穿著莊嚴軍裝禮服的身影幾乎融化進晨光里,燦燦的日光模糊了他的邊界,邁著沉穩的步伐靠近他,抽走他手里的書:“又在看詩歌?如果耽誤了授勛大典的時間,我會讓你后悔長了屁股?!?br>
莊涵之恍惚了一瞬,覺得對方說的應該不會是這么粗鄙的話。他總是那樣出現在他的夢中,面容模糊,聲音模糊,由自己代入各種各樣的對話,然而,又一次次的推翻——那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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