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體型和羽毛情況來看,這頭獅鷲還很年輕。通常而言,獅鷲不會出現在人類生活的區域附近,它們習慣在靠近天空的石崖或者山峰上筑巢,并且會捕獵領地內和馬差不多大小的動物作為食物。因此,這頭獅鷲也許還未離巢太久,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固定巢穴,然后就突然被人類或者其他生物攻擊了,迫降在這個水泊邊,甚至連傷口都還沒有處理。
治愈術屬于非常低階的一環法術,許多會使用魔力的生物都能夠學會,更不用說獅鷲這種相當強大、在傳說中也能占據一席之地的魔法生物了。不過,一環的治愈術頂多只能加快傷口恢復速度,也就是只對較輕的傷勢有效,而如果在施放時使用加倍甚至更多的魔力,法術就能被"升環",從而展現出更為強大的效果。
那么,可以得出的結論就是,在經歷了可能的戰斗和逃竄之后,這頭獅鷲暫時耗盡了魔力,正處于某種非常難得的虛弱期。
人類的視野在正前方能看到的比魔法范圍更遠,因此柏里斯更先注意到它,輕輕捏了捏手中奧德的手腕以示提醒。他們還沒有這種默契,但是奧德了解這是柏里斯要做些什么的信號,首先就繃直脊背緊張起來,呼吸也情不自禁地放輕了。
時間還未至傍晚,不那么強烈的蒼白陽光穿過樹頂的枝葉漏下來,足以讓他們看清它,也足以讓它很快能注意到他們的存在。柏里斯放開了奧德,摸上了口袋里他許久沒有使用過的白玉頭骨,無聲地默念了一句咒語。
我是你的同伴,你不用防備我,我們是一體的。柏里斯沒有發出聲音,但是他的意圖已經通過魔法散布而出,如同一張網那樣籠罩住了本就受傷虛弱的目標。盡管獅鷲勉強可以被算作是智慧生物,但是它們的智力普遍并不算高,面對這類魅惑魔法更是難以招架。在發現陌生人帶來的短暫驚嚇和警覺之后,這頭獅鷲雖然調整了姿勢站了起來,但是卻并未發動攻擊,而是有些迷茫地歪了歪頭,打量著面前視野里的兩個年輕人。
柏里斯再一次感受到了這一四環魔法抽出他的魔力的過程。他姑且無視了這一問題,輕點了下奧德的肩,首先走了上去,準備情況不對就再補上一個魅惑法術。
好在這頭獅鷲也并不是什么特別聰明的特殊種,運氣顯然也沒有多好,直到柏里斯已經走到近前,完全地進入它的爪子和尖喙的攻擊范圍,它也沒有任何要發起攻擊的意思,連敲喙之類用于威嚇的行為也完全沒有。它甚至發出了一些低鳴聲,以呼喚柏里斯靠得更近,能夠治療它的傷勢。
柏里斯保持著和它的眼神接觸,從善如流地又走近了幾步,伸出手理了理它被塵土和血塊粘連而顯得有些臟亂的毛,小心地幫忙把它受傷最明顯的那一邊翅膀抻直,好讓傷口表露出來。它站立著時幾乎比柏里斯高出了大約兩個頭,一看就能夠輕松載起兩個人的背部差不多剛好和柏里斯齊高,柏里斯墊著腳才能夠到它的羽翅。
它抱怨地發出啁噍聲,焦躁地用前爪刨了刨地面,但仍舊順從地俯下身任由柏里斯施為。在這樣的距離,柏里斯注意到它身上實際上有著不少被不同魔法擊中的痕跡,只不過造成的傷害都不明顯,有些頂多打落了幾根羽毛或者燒焦了一點被毛,只有翅膀上的最為嚴重,似乎是被某種強酸箭擊中,傷口附近明顯地禿了一小塊,部分肌肉因為受到了酸蝕傷害已經有些發黑皺縮,中間還呈現出血紅色的傷處則似乎已經被獅鷲自己用尖喙撕扯過,保持著血淋淋的開放狀態。
柏里斯倒也不遲疑,先給自己念了個能和動物和魔法生物交談的咒語,然后就開始施展清潔術和治愈術。
“是什么人打的?”柏里斯邊控制著魔力讓特定位置的傷口加快恢復,邊詢問道。
獅鷲發出的仍舊是一串鳥叫,然而已經能夠讓柏里斯理解。他點了點頭,添加了更多描述,以確定是否是前幾天夜里見過的游蕩者幫派襲擊了它。
奧德已經往前又小心翼翼地走了幾步,但是依然注意著距離,他沒有辦法做到對視,只能用無神的雙眼努力地朝著獅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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