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我換上從半島家里帶來的襯裙,跟肩頭掛著布包,裝滿布道用具的神父對視一眼。
一進門,鋪面銹味直沖入鼻,順著喉管鉆入肺腑,瞬間將人吞沒,腐朽的味道勾起一陣惡心,我扶著門框近乎作嘔。
“安塞爾,”神父按住我的肩膀,眼疾手快遞給我只鼻煙壺,薄荷的清淡香氣沖淡屋里的腥味,“還好嗎?在門口等著我吧。”
“沒事,神父,沒事,我可以的。”我收斂鼻息,盡量避免大口呼吸,以便盡快適應環境。沒意識到自己正緊貼在神父身后,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袖擺,低著頭嗅聞神父衣服上的苦艾草氣息,熟悉的感覺比鼻煙壺還有效。
我并非未曾見過即將去世的人,沒有一次像這樣感受到死的壓迫。
米莉拉開房間門,撲向床鋪,親昵的輕聲喚她姐姐。
“嘿,柏妮絲,醒醒,親愛的。”
我跟神父邁進鐵銹味的源頭,察覺到是這張床里的人散發出來的味道,如濃稠的漿液滲透了房間每個角落。房間內門窗緊閉,透不出外面的日出,僅有的光亮來自靜靜燃燒的廉價白蠟。米色被褥平鋪,若不是米莉修女在呼喚,沒人會想到里面還臥著一個老太太。
我們走上前,米莉讓出位置,終于得見她的姐姐。
這哪里是我們原先所想的老太太!年輕的面容不帶一絲皺紋,除了皮膚有些蒼白,缺乏活人的生氣,雙眼緊閉,金色睫毛纖長掃下陰影,根本不是五六十歲老人該有的模樣,活脫脫一個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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