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一早，在安全屋內的大床上清醒過來后，John又恢復了典型第四星區體面人的模樣。盡管內心遠不如表面上來的那么寧靜。睜眼的一刻，他下意識以為昨夜的瘋狂只不過是又一個過界的夢境，而背后和身下傳來的疼痛則不斷提醒著他顯而易見的真相。

        &剛想起身，便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攔腰扣在了床上。他撥了一次，對方不動，John嘆氣，翻身在Mike的唇上留下一吻。

        夢中的Mike感到身邊一輕，等他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只看到一個灰色的背影。

        &回家了。總部拖欠的圣誕假期經過據理力爭和有些人的暗中放水后，補償足足有三個星期的帶薪休假。而Mike，尤于錯過了申請假期的截止日期，只能看著銀行卡里的巨額補償款發呆。

        &在離開前把要做的工作列得很清楚，這些對于Mike來說都不是難事。他花一小點時間處理完好幾天的工作，隨后在手沖和幻想中渡過剩下的時光。如此晝夜顛倒著，幾天以后，他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快餐和披薩盒子，意識到自己過得似乎還不如沒離開下城區的時候。

        他有想過就這么訂張票去，可是那又能如何。他拎著破舊的旅行包站在John的門前，John穿著滑稽的圣誕毛衣過來開門，看到他時露出一個驚訝卻不達眼底的笑。盡管如此，他像一個得體的兄長般溫柔地迎他進門。John向他事業有成的兄弟姐妹介紹自己：“這是我的……”后輩，好友，搭檔？John會如何介紹他，Mike猜不到，總歸不會是“泄欲對象”之類的就是了。John的律師大哥從文件里抬頭看一眼他，問了個好就沒再說話，穿著薄毛背心和襯衫的二哥熱情地邀請他去后院進行有男子氣概的體育運動，小妹Elena則會以一種“怎么是你在這里”的奇怪眼神打量他，不出十分鐘，他去John家過圣誕的消息則會以生物部為圓心擴散到整個處理司。

        別人如何看待自己，Mike早就學會不在意了。他會在John向母親介紹自己時把手放在John的屁股上揉捏。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待晚飯時，John會自己忍不住，在新聞節目的間隙跪下來給他口交。John咽下腥澀的精液，抹掉嘴邊的痕跡，他走到桌邊去拿姜餅小人，彎腰的角度正好讓Mike看到他被牛仔褲包裹的圓潤臀部。

        &會維持得體，直到他們在午夜時分回到John的房間。家政機器人準備了床墊，但John已經在自己的小單人床上被親得滿臉通紅了。房間布置還維持著John高中時的模樣——過氣泛黃的游戲海報，微積分筆記，仙人掌盆栽。房間里似乎還殘留著海潮的味道，再也不屬于John的信息素的味道，很快就被另一股更強烈、霸道的信息素給掩蓋，Mike像拆禮物般脫掉John的毛衣，在微微搖晃的床上狠狠占有多年前帶著高中時心動的omega女孩回家，在悶熱的下午脫下對方的碎花吊帶衫時，一定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在這張床上被干得汁水橫流。他掐著Mike胳膊上的肉讓他動作輕點，這是老房子，他的家人會聽到。Mike放緩速度，卻每一下都干得更深、更重。黑暗中，John用淚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叫出來。

        不過這都是Mike美好的幻想罷了。假期的最后一天，為了不得壞血病，他終于離開煙霧繚繞的安全屋，光著膀子到樓下的小超市去買維生素凝集。柜臺的AI猶豫了幾秒，還是給他結了賬。出門的時候，一個瘦瘦的男omega上來問他晚上要不要去Robin家開派對。是誰毫無頭緒，心理分析課學到的知識告訴他眼前的男o在渴求他，他快到發情期了，而Mike的易感期也快到了。以往，Mike對于這種送上門來的邀約幾乎想都不想就能答應，為此還吃過不少虧。現在他卻發現自己心里起不了絲毫波瀾。Mike麻木地將此歸結于易感期即將到來的不適，低頭看了眼男o湛藍的眼睛和棕色的發頂，利落地拒絕，轉身離開了。

        &回到安全屋，登上日志簽了到。莓果味的膠體被他擠出來，幾口吞掉。他掙扎著在沙發上看了會同妻俱樂部，接著倒頭就睡，夢里一片黑沉。等他醒來時，外面天光大亮，屋子里有窸窸窣窣的聲響，視線中，一個深藍色的背影正在廚房的餐臺邊忙活。Mike心頭警鈴大作，順手就要去摸藏在沙發下的槍。應該不是處理司的敵人，他想，不然對方先解決的肯定是自己，但讓安全屋里進毛賊這種事也足夠讓他在那里吃一壺了。

        “你醒了啊，我正準備叫醫生來呢。”

        就在他將要摸到槍時，那背影忽然轉過來，熟悉的聲音在Mike耳邊響起。他幾乎不敢相信。

        “……J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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