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那孩子面試的時候你在執行任務，你后來見過他的面試錄像嗎？你應該去看一看的。”

        &放在桌下的手握緊了。“為什么？”他幾乎是用盡全力才讓聲音維持平靜，“為什么我應該去看一看？”

        “先前我還沒發現，但Frank一說我就想起來了，那孩子和你面試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當然，我不是指長相、氣質，或者說話的方式，這種地方你們兩個簡直是天差地別。”

        &干干地笑了一聲。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他的不適，滔滔不絕下去。他感嘆Mike是如何在面試時和John做出了一樣的選擇——“他選擇用代碼攻擊系統，后來Frank核對了他寫的程序，有一段和你的簡直一模一樣，當然，總體不還是如你。”——依舊在猶豫不決，但Frank又說——

        “你就不想看看如果當初把John當作特工錄取會發生什么嗎？”

        沒必要聽下去了。和離婚后John決定要逐漸做個成熟的人，但現在他決定擯棄從小被灌輸的禮儀和風度，在起身離開之前，他強忍著怒火對說：

        “我不知道你現在對我說這些有什么意義。”

        “沒什么意義，”說，“只是感嘆歲月無情。”

        “我和Mike是不一樣的人。如果僅僅是因為他像我你們才把他留下的話，那你們就大錯特錯了。”John說，竭力抑制桌下顫抖的手，“我關心他，也不是因為覺得他能做到那些我沒做到的事。”

        &沒有說話，John知道，自己就像被錄用后第一次和他見面一樣，依舊被眼前的老人看的透透的。他的所有自卑，不甘，雄心壯志，都一清二楚。

        “你說過，干這行有時需要一點運氣。我沒有，我認了。”最后他承認道，苦笑一聲，“我現在只想好好過日子。”

        他起身走向門口，聽見蒼老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在這一行你是沒有辦法好好過日子的，想清楚你以后的路，年輕人。”

        &握住門把手的動作頓了一下。“謝謝您的關心，我會記住的。”他涼涼地說，沒有回頭，“再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地辦公室，過了好一會才冷靜下來。他望著車外掠過的街道，一個穿著西裝，背著挎包的年輕人正飛快地往一幢大樓里跑去，手里拿著兩杯咖啡。匆忙的模樣不由得讓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和開會的時候。臨開會不到5分鐘，他坐的出租車卻被堵在路口。他沿著赫伯大道跑道海峽大樓，氣喘吁吁地走進會議室，卻看見大家都好整以暇地在咖啡機前閑談。走過來攬上他的肩膀，給John遞了一杯咖啡，說被一個任務耽擱了，還有半個小時才到。

        冷靜下來后，John開始思索對他說的那番話的目的。那一定不是什么所謂的“感嘆歲月無情”，也不是為了挑撥他和Mike的友情，好讓自己不摻合進巡回任務。相反，John知道希望自己去巡回任務，不然他大可以讓John繼續在現在的位置上坐著，而不是給一根他必須接受的橄欖枝。

        直到一天后他坐在辦公室里，語重心長地勸說前一晚把自己操到昏厥的小屁孩好好工作時，突然理解了的本意——他不認為John應該執著于外勤部。Mike確實和John在某些地方有些相像，而他們的不同之處則讓Mike比他更適合做一個特工。的最后一句話甚至暗里透露著他不認為John應該繼續干這一行，這太可笑了，他從畢業起就一直做著見不得光的秘密工作，現在讓他退休，難道去隔壁的投行當交易員嗎？

        &腦補了一下自己和Franz一樣在48樓的大平層辦公室里對著數據表研究，一邊吃冰冷沙拉的模樣，覺得好笑極了。在金融部工作的唯一好處大概是擁有空氣清新的辦公室——金融部不允許在上班時嗑藥或者抽任何東西，因為金錢永遠比人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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