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中還是沈赟反應得最快，在沈昭進來前抬手把門關上了，順著動作移了下身子，完完全全將蘇喻擋在自己身后。

        門外果不其然傳來沈昭的喊聲，不過可能是顧忌著沈明巖的存在，那聲音還是稍微收斂了點。

        他先是喊蘇喻：“小喻！小喻？你怎么了？”

        蘇喻縮在沈赟后面，難堪地垂下頭，看自己赤裸的腳踩在木地板上，被凍得微微泛青，腳趾因為不安和寒冷蜷在一起。

        在剛剛抬眼看見門外逆著光的沈昭的瞬間，蘇喻就給兩人之間的關系下了判決書，也給自己定了死刑。

        他身旁的空氣都凝滯住，樹脂般把渺小如螻蟻的他包裹起來，掙扎到窒息，但蘇喻不是琥珀。

        他只是本就在塵土里的一個石塊，剛開始被沈昭的媽媽撿到，供養他長大，后來被沈昭呵護照顧到現在。

        蘇喻是背叛的那一方，無論是生是死都不會被原諒，因為他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沈昭得不到回應，開始轉呼房間里的另一個人，這會稱呼也變了：“沈赟？沈赟！你把小喻怎么了？開門！”

        沈赟隱在門后的暗影里，沒有動作，沉默地看向靠在浴室門上失神的蘇喻。

        對方輕柔但不規律的呼吸聲細細密密地鉆進沈赟耳中，他用指尖碰了碰蘇喻被自己咬出血痕的鎖骨，第一次沒有自作主張：“我出去和沈昭談談？”

        沒聽到回答他就繼續等。

        蘇喻做不出回應，像是被操控著的木偶，僵硬地抬起胳膊，把手里的睡衣展開，乖順地伸進去穿好，扣上紐扣，再靠著墻抬腿把褲子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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