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代的手機還很珍貴,陳舒沒有辦法聯絡上江宴狄,只好獨自離開。可是事后回想,那一晚仿佛是他逐漸開始失去江宴狄的第一天。
“孔熵秋說他跟你住在同一所小區,可以順路載你回去。可是那天晚上后來我不放心,又去了一趟你家,你不在家。”
江宴狄呆呆愣在了原地。他大學時去過孔熵秋的公寓,更準確地說,他還在那里生活過一陣子,大三的后半學期乃至于整個大四,他都住在孔熵秋的公寓里。那是孔母孔父為了兒子上大學早前就準備好的住居,位于市里東邊兒的市中心,設施齊全,出行方便,和他所在的西街的小破出租屋的片區截然不一樣。
他的腦子突然變得很亂,像是記憶里一塊早已拼好的拼圖,裱了框掛在了墻上多年,突然被人告知其中一片并不屬于這里,只是剛好是同樣的形狀。
江宴狄低下頭喃喃道:“或許這其中有什么誤會。”像是那個人聽錯了孔熵秋的話,又或是理解錯了。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胡岳。”陳舒說,“沒記錯的話,當年他跟著你一起去的迎新會。”
江宴狄抿了抿嘴,緩慢地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好友列表里胡岳的電話。過了一會兒才被接起,對面的聲音很嘈雜,看樣子還在KTV。
“喂,江哥?你怎么在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胡岳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了開門關門的響動,背景里的鬼哭狼嚎聲小了一些,大概是出了包廂門。
江宴狄問:“胡岳,當年大三那場酒會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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