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回頭,只是大了點聲:“江贗!”
然后,背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里。
我的個子在初三以后開始抽條,一躍成了班級里前幾名,與之一同增長的是我的脾氣。
就像是有力氣不去用很可惜一樣,我喜歡上了拳拳到肉的感覺,以及腎上激素狂飆帶來的快樂。我喜歡看他們倒地痛呼的模樣,讓那些嘲諷的臉再也調笑不起來,打架后帶來的疲憊感也會讓我快速入睡,省得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發小林正總是感慨我的變化,他信誓旦旦地說是我媽的離開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總說我打人狠,跟不要命一樣。我倒沒覺得,反而覺得他們明明一副要惹是生非的面孔,偏生打起來畏首畏尾。那又何必惺惺作態。
我爸不去管我,每天除了上他的班就是在家里打麻將。烏煙瘴氣鬧得我心煩,有天忍到極限索性起身把他們的麻將桌掀了讓他們上外面打。
我爸抄起東西打我,罵我狼心狗肺,罵我翅膀硬了,等到他發現我比他還高力氣還大之后,他就罵罵咧咧地妥協了。他開始在外面打麻將,四處宣揚我的惡名,像是因為這個我就會接他回來一樣。從此,這個家變得更加清凈。
為了維持生計,我開始在酒吧打工,我長得不錯,做事也算麻利,從服務員一路做到調酒師。后來時間調不開,找了個網吧的活。
那些從前沒玩過的店,我都玩了個遍。從前的那些畏手畏腳在我看來相當可笑,我的閘門徹底打開,我至此無所顧忌。我有時覺得自己是條瘋狗,沒有人系繩的瘋狗,每天漫無目的地轉來轉去,未來明朗地墮落。
高二那年夏天,教室里的空氣和氛圍都讓人昏昏欲睡,我把頭埋在胳膊里,等待下課鈴聲。
喧嘩聲突然在班級里出現,我沒抬頭也并不關心。班主任說著什么歡迎新同學,座位上的女生們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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