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楊始終不肯抬頭，我有點不開心，縮著腳不讓他碰了，在他又一次固執的伸出手想要替我受傷的腳抹藥時，發脾氣一腳將他踹倒，如愿看到了他那張臉。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外翻的肉，濃稠的血，他那張臉可怖難堪。
他倒在地上起不來，身體也在往外涌著血，頭骨接觸到地面已經變形，四肢也不協調，看上去錯了位，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東西撐著勉強維持人形。
我嚇得說不出話，手腳并用向后挪去，想同他保持距離，可是身后一空，整個人跌落下去，在無盡的失重感中突然驚醒，從床上坐起來。
我知道，我無法回避韓楊的死。
陳景的酒吧亂的很，我進去的時候碎玻璃還沒清干凈，有人攔住我，語氣不善的問我要干什么，我摸摸兜，掏出陳景上次塞給我的那張皺巴巴的名片，轉交給他，告訴他我找這個人。
小小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我一進去就忍不住咳嗽，陳景把煙懟在煙灰缸里，又開了窗戶，問我有什么事。
我問他：“兇手呢？”
陳景被我問的似是一怔，手又摸上了煙盒，最終卻沒打開，身體向后一靠：“想好把韓楊埋哪了？”
我不接他的話茬，依舊固執的問：“兇手呢？”
沉默了好一會，陳景問我：“跟你有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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